丁承平不喜欢欠别人的恩情。
从穿越到这具身体开始,他就身处在彭家。
虽然说是稀里糊涂成为了赘婿,但是彭家上下尤其是彭凌君与彭老爷对他不错,所以丁承平也就将彭家视为了自己的根,愿意为之付出。
尤其是后来彭家上下因为他的原因惨遭灭门,他身怀愧疚,一心想着要重振彭家门楣。
对于这具身体所属的丁家,虽然不恨丁家村人将他逐出宗祠,因为这不是他做的选择,但也确实没有太多归属感,彼此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安排。
这在丁志诚嘴里就变成了“比恨更冷酷绝情的无视与淡漠!”
不管别人怎么看,穿越到这具身体,那本属于他的责任与义务丁承平也愿意承担。
比如丁家族人真若将他父母或者这一系的祖先牌位、坟茔移了出来,他愿意花钱重新找一个风水宝地安葬好这一切。
但如今却是丁家族长嘴里嚷的挺凶,实际做人却留有余地,眼前这位丁承安更是在这数年之中帮他承担起祭祀责任,这就让他一时之间不太会处理了,再向之前那样互不打扰宛如陌生人一般已经不太适宜。
不管自己如何想撇清,但事实上就是撇清不了与丁家村千丝万缕的联系,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撇清了。
丁承平终于下定决心。
他对着丁承安说道:“我记得棉花是咱们丁家村最重要的经济作物,家家户户都在种植,尤其是祖坟的向阳坡那一面似乎全是种植的棉花,如今还是这样吗?”
丁承安大喜,他听到了那句关键词“咱们丁家村”身后隐含的意义,连忙点头道:“不仅仅是咱们丁家村,周边的上坪镇、下坪镇都是种植棉花为主,也就彭老爷一家发展畜牧。”
“我在辰州当知县时,田税是以粮食、麻布为主,而黔州会收取茶叶,不知道晃县缴纳田税是缴纳粮食还是棉花?”
“回丁侍郎,虽然我们丁家村还有隔壁几个村子都大量种植棉花,但朝廷并不以棉花抵税,都是我们村民自行纺纱织布,织成成品拿去集市换钱,听说芷州等地有大型布商专门派人去乡下收棉花,但是也从未来到我们靖州地界。”
“那是自然,棉花在我大夏国最早是交州百姓零星种植,后来大面积推广是在经济最繁华的东南麻州、芷州一带;我们靖州地界估计也就晃县周边几个乡镇种植的稍多一些,而对于芷州那些大商户来说,咱们的棉花产量太低,运输太远,不值当来这里收取。”
“是,想要卖到芷州是不可能,运输不便,成本太高。
不知丁侍郎突然提到棉花是有什么打算?”
“二狗不愧是二狗,你的思维敏捷正如狗的鼻子。”丁承平笑笑,“我打算在上坪镇附近弄一个作坊,会大量需要棉花,周边乡镇包括丁家村的棉花我会以市场价格的三倍来收,未来十年皆是如此。
我可以与丁家村签订一个供货协议,你们能给我提供多少棉花我全部都要。”
“说是整个村子都在种植棉花,但就算加上上坪镇与下坪镇,其实产量也没有多少,丁侍郎如果想在晃县附近弄个售卖棉布的作坊估计会亏不少钱。”
“周边几个村镇的棉花产量确实供不上一家大型布商,但是我的作坊对棉花的需求量也没这么大,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,我会安排好一切,然后让人上门收购。”
“那就先行谢过丁侍郎,如果你能长期以市场三倍的价格收取棉花,那将会是咱们村一笔很重要的收入来源。”
“丁侍郎,如果你是想以此来弥补咱们村子这几年的损失,那完全没有必要。
。
。”
丁承平伸出手掌制止住了丁志诚发言:“在为人处世上你应该多向二狗学习,他说话就比你好听的多。
在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的权贵面前,展现你自身的傲骨没有意义,因为那些人并不在乎。”
丁志诚一懵,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丁承平继续说道:“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,我是要开设一个工坊,正好需要棉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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