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千代子听见夸自己，立刻仰着小脸笑出了声，攥着赵阳的手晃了晃，脆生生地催：“赵哥哥，那我们快上去吧！
我早就准备好了，就等你来了！”
她说着就拉着赵阳往楼梯口走，小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轻快的哒哒声。
井川芽子跟在后面，脚步很有分寸。
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治疗室门口时，她自然而然地停住了脚步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摆出了在外等候的姿态。
她心里清楚，诊疗是极私密的事，千代子年纪不小了，要脱衣施针，自己既不是医者也不是亲属，贸然进去太过唐突，说不定还会惹将军不快。
安安静静守在门外，才是最识趣的做法。
可她刚站定，前头的赵阳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，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向她，眉梢微挑，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亲昵：“芽子，你怎么站在那儿不进来？”
井川芽子猛地一怔，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叫自己，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。
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旁边的乔治大郎，见对方也望了过来，连忙收敛了神色，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迟疑与恭谨：“赵桑，我不通医术，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大忙，反而怕笨手笨脚打扰你施针。
我就在门外等着就好，有什么事你吩咐一声便是。”
嘴上说着推辞的话，她心里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，漾开一圈又一圈隐秘的欣喜。
她太懂这一句话的分量了，赵阳特意在乔治将军面前邀她进治疗室，等于明着把她划进了“自己人”的圈子，是当着将军的面，坐实了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。
【赵桑心里果然还是想着我的。】井川芽子的心跳快了半拍，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雀跃，【他特意在将军面前抬举我，就是想让将军知道我们亲近。
将军这么看重他，爱屋及乌，自然也会对我另眼相看，以后我在特高课的位置只会更稳，松本健一那个老东西再也别想处处压我一头。】
【看来昨晚松本健一摆的那场鸿门宴根本没用，什么高官厚禄、金银珠宝，都没打动赵桑。
他到底还是站在我这边的，我果然没看错人。】
她的心声，立刻传进了赵阳的脑海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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