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桑,您可算来了。
快快里面请。
这段时间千代子的病恢复得实在太快了,尤其是上次您给她施针之后,她夜里再也没疼得哭醒过,饭量都比以前大了不少。
我这个做父亲的,心里实在感激,您救了我女儿的命啊。”
这位在上海滩手握重兵的日军司令官,此刻没有半分倨傲,态度放得很低,看向赵阳的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感激。
赵阳微微欠身回了一礼,神色平和从容,顺势牵起千代子软乎乎的小手,缓步往台阶上走,一边走一边温声说道: “乔治将军言重了。
行医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。
再者说,千代子小姐能恢复得这么好,也多亏了将军您照料得悉心,药材、饮食样样精细,半点都不含糊。
还有这孩子自己心态好,知道病能治好之后,天天开开心心的,气血顺了,伤口自然长得快。
心情舒畅,本就是最好的良药。”
一行人说着话,脚步不停,朝着灯火明亮的客厅走去。
千代子攥着赵阳的手,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今天早上画了画、还跟着老师学了半首和歌,要等扎完针唱给赵哥哥听。
一行人踩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走进客厅,扑面而来的凉意瞬间驱散了外头盛夏的溽热。
挑高的穹顶悬着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,数百颗切割规整的水晶坠子层层垂落,将窗外的天光折射成细碎的金辉,落在深棕色的牛皮沙发、描金的欧式壁炉与墙边陈列的西洋古董瓷瓶上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身居高位者的考究与奢华。
气流里裹着淡淡的檀香,将暑气与喧嚣尽数隔绝在外,连呼吸都跟着沉缓下来。
乔治大郎侧身伸手,热络地引着赵阳往主位沙发走,口中扬声吩咐管家:“快去,把上周从京都运来的宇治玉露茶泡上,再让后厨把刚做好的樱花和果子端上来,要冰过的那一款。
赵桑特意跑一趟,总得先歇口气。”
赵阳却摆了摆手,随手将牛皮医疗箱放在手边的花梨木矮几上,神色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:“乔治将军不必费心,茶点不急。
午后阳气最盛,正是行气通络、药力透皮的好时辰,还是先给千代子小姐施针吧,效果最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旁边攥着他衣角、满眼期待的小姑娘身上,语气又软了几分:“今天我调整几处施针的穴位,再换一剂新的药方,里头加了两味养肤生肌的药材,药力能渗得更深,恢复速度还能再快上三成。
三天之后我再来复诊一次,照这个势头,要不了三四个月,千代子小姐身上的创面就能完全长好,新生的皮肤会和从前一样细腻,连疤痕都能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”
“哦?
当真?”乔治大郎眼睛骤然一亮,脸上的笑意瞬间又深了几分,连声音都透着压抑不住的欣喜。
他看着女儿日渐好转的模样,心里的大石早落了大半,此刻听见恢复速度还能再快,更是喜出望外,连连点头,“好!
好!
赵桑医术通神,我是一百个放心。
您救了千代子,就是救了我半条命,这份大恩大德,我乔治大郎记在心里,日后必有重谢。”
“将军言重了。”赵阳微微颔首,神色平静无波,“行医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。
更何况千代子小姐乖巧听话,换药施针从来都不哭不闹,配合得极好;将军您又照料得悉心,药材饮食样样精细,半点不含糊,恢复得快也是应当的。
心情舒畅,气血和顺,本就是最好的良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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