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他身后关上，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窗外传来的隐约的汽车喇叭声和院子里士兵操练的号令声。
远处有士兵正在操练，喊着整齐的口号，脚步声整齐划一，震得窗玻璃发出微微的嗡鸣。
松本健一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目光沉沉地盯着紧闭的房门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他的眼神深沉而阴郁，像是在漆黑的深水里翻涌的暗流。
他的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，愤怒、不甘、怀疑、杀意，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沸腾的开水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，后脑勺有一种紧绷的胀痛感，那是血压升高的征兆。
毒蛇死了。
花两年时间培养的王牌间谍，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。
就像他辛辛苦苦编织的一张大网，眼看着就要收网了，却被人一刀割断，所有的绳索都失去了控制。
“井川芽子，如果真的是你……”
松本健一低声自语着，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。
“我会让你死得比毒蛇还要惨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慢慢地握紧了背在身后的双手，骨节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，
同一层楼，走廊另一头，课长办公室。
这里是特高课三楼最宽敞、最气派的一间办公室，原本是属于松本健一的。
但自从井川芽子空降到特高课担任课长之后，这间办公室就换了主人。
松本健一不得不搬到走廊尽头那间相对狭小的副课长办公室去，那间办公室只有这里的三分之二大，窗户朝西，下午的时候西晒得厉害，夏天热得像蒸笼。
松本健一虽然心里窝着一肚子火，却也只能忍着，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，这是军队里亘古不变的铁律。
此刻的井川芽子，正站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对着三名行动组的特工。
她穿着一身笔挺的特高课军装，墨绿色的呢料制服剪裁得极为合身，勾勒出她纤细而有力的身材曲线。
肩章上的中佐军衔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，金色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，每一颗扣子上都刻着樱花的图案，在光线下隐隐可见。
脸上没有化妆，只在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唇膏，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冷峻。
和早上在赵阳怀里撒娇的那个小女人判若两人。
如果让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三名特工看到她在赵阳面前的样子，恐怕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。
三名行动组的特工站在办公桌前，挺直了腰板，双手贴在裤缝上，目视前方，一动不动。
他们都穿着黑色的特高课制服，腰间别着南部十四式手枪，脚上蹬着黑色的军靴，靴子擦得锃亮，能照出人影来。
他们都是井川芽子从本土带来的心腹，跟随她多年，经历过无数次行动，对她忠心耿耿，从来不会质疑她的任何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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