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文安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两人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:“此处没有外人。
关于周大牛之事,你们是否知道些什么隐情?
但说无妨,本官……只想查明真相。”
李管事和王师傅再次对视,眼神交流了片刻。
最终,年纪稍长的李管事咬了咬牙,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道:“回……回署令,周大牛这人,性子是轴了点,但手艺扎实,为人也老实,在署里人缘不算差。
说他偷东西卖到平康坊……小的们确实不太信。”
他顿了顿,偷偷看了眼文安的脸色,见文安只是静静听着,才继续道:“至于他和崔录事……前些日子,咱们署里不是有个‘匠头’的空缺出来了吗?
按资历和手艺,周大牛是最有希望的。”
“可……可崔录事也想要那个位置,私下里放出过话。
两人为此,明里暗里闹过几次不愉快。
崔录事最近……确实经常找周大牛的茬。”
王师傅在一旁补充了一句,声音沙哑:“周大牛嘴笨,不会来事。
那日他婆娘病重,他告假出去抓药,很多人都知道。”
事情已经很清楚了。
典型的职场倾轧,利用权力和背景构陷竞争对手。
手段不算高明,甚至有些粗糙,但在等级森严、人微言轻的将作监,往往一击致命。
文安揉了揉眉心。
知道真相是一回事,如何解决是另一回事。
证据呢?
看崔明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,恐怕人证物证都准备好了。
反而是周大牛这边,谁能证明带出去的一定是药而不是笙?
即使有大夫和药方证明,也证明不了他没有将笙带出去。
文安挥了挥手,让李、王二人先退下,嘱咐他们暂时不要对外声张。
两人如蒙大赦,躬身退了出去。
文安在公廨里踱了几步,心里乱糟糟的。
他与人打交道都够呛,何况这种破案的事情。
想要装聋作哑,顺着“证据”把周大牛办了,他良心不安,也怕寒了署里其他踏实干活人的心,那他以后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了。
犹豫再三,他决定去请教阎立德。
毕竟阎立德是直属上司,经验丰富,或许能有更好的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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