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战事结束,你管这伤兵营又是大功一桩,爵位说不定能往上升一档,可谓前途无量。
老夫在你这么大的时候,还只知道溜鸡斗狗呢,真是后生可畏啊。”
文安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些,但想了也没用。
功劳不是想出来的,是做出来的。
他能做的,就是尽自己的能力,把伤兵营的事做好,让那些受伤的兵卒多一分活命的机会。
至于升官封爵,那不是他操心的事。
“唐公过奖了。
小子不过是尽本分。
那些受伤的将士,都是大唐的好儿郎,能多救一个,便多救一个。
至于功劳不功劳的,小子没想那么多。”
这话说得朴实,没有丝毫矫饰。
在唐俭听来,却比那些花团锦簇的表忠之语更难得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方才在后帐里对着李靖骂了一宿的戾气,竟也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。
唐俭忽然想起自己的儿子。
长子唐松龄尚可,虽然不算出类拔萃,但做事踏实,为人也稳重,日后袭他的爵位,守成是够了。
可其他几个儿子,就不那么省心了。
尤其是五子唐善识,整日里跟那些狐朋狗友厮混,斗鸡走马,吃酒狎妓,长安城里提起唐家五郎,谁不摇头。
同样是从战场上走过来的年轻人,眼前这个文安,已经能独当一面,把几百人的伤兵营打理得井井有条,这份心性和能耐,不是光靠聪明就能有的。
唐俭看着文安,眼中满是赞许。
要是文安是自己的儿子,该有多好。
这个念头一起,唐俭看文安的眼神就有些变了。
那是一种长辈看自家出息晚辈的眼神,温和里头带着几分欣慰,欣慰里头又夹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。
他看得太专注,以至于文安被他看得后背一寒,只觉得唐俭刚醒过来,精神头未免也太足了些。
唐俭大概是看出了文安的不自在,呵呵笑了笑,把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了。
“你小子这什么模样,老夫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唐俭朝文安摆了摆手,声音里还带着重伤初愈后的沙哑,却已有了几分平日里说笑的调子,“以后别只顾着和尉迟宝林那几个浑小子玩。
有空也跟松龄、善识他们多走动走动。
你救了老夫的命,就是我们唐家的恩人,松龄他们这辈子都得记着你的情。”
“不敢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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