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救唐公,也是唐公吉人天相,小子不过是恰好在附近,不敢贪功。
至于松龄兄与善识兄,小子在长安时也多有来往,算得上相熟了。”
唐俭听了很高兴,哈哈大笑起来。
这一笑不要紧,不知牵动了哪处伤口,疼得他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。
捂着肋下,脸上的笑还没收住,嘴里已经又开始骂了。
“李靖!
李靖那老匹夫!
老夫饶不了他!
哎哟疼死老夫了------”
文安哭笑不得地看着唐俭。
刚才还是个老成谋国的朝廷重臣,转眼就变成了个骂街的老小孩。
他上前看了看唐俭的伤处,肋下有医官重新包扎过的绷带,没有渗血,应该只是牵拉到伤口,并无大碍。
“唐公,您这肋下是摔伤,骨头没事,就是皮肉伤了。
您悠着点,别再扯着了。”
唐俭摆摆手,示意没事。
他哎哟了几声,疼劲过去了,又靠在铺盖上喘了会儿气。
接下来的几日,唐俭的恢复速度快得让文安暗暗吃惊。
头天还躺在担架上骂人,第二天就能坐起来自己喝粥,第三天就开始拄着棍子在帐篷外头转悠了。
医官说这是底子好,早年跟着陛下打仗时练出来的身板,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亏了些,但骨子里的东西还在。
文安看着唐俭在帐篷外头慢慢踱步的背影,心想这老头的命是真硬。
这几日前线的战报不断传来。
阴山一战,突厥最后的成建制抵抗被彻底打碎了。
李靖的中军从恶阳岭压过去之后,苏定方一路追击,斩敌数千。
李世绩在白道截住的突厥残部也全部投降。
张宝相在碛口方向牵制铁山诸部,铁山诸部见颉利大势已去,纷纷遣使到唐营表示归顺。
突厥各部降的降、散的散,曾经雄踞漠北的东突厥汗国,短短数月间便土崩瓦解。
唯一的美中不足,是颉利本人至今下落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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