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里安静下来。
杜构和杜荷坐在椅子上,像两尊石像。
文安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脑子里还在想着杜如晦的病。
孙思邈坐在他旁边,忽然低声说:“小子,你方才说的那些话,老道想了很久。
你是说,杜相的病,关键在于他的身体太虚弱,而不是肺本身的问题?”
文安睁开眼,看着孙思邈。
“不全是。
杜相的肺确实已经损了大半,这是事实。
可他昏迷不醒,不全是因为肺,也有他的身体严重缺水缺盐之故,导致循环衰竭。
如果不先解决这个问题,再好的药也救不了他。”
孙思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,你才要用那种盐水输进他的血管里?”
“是。”文安说,“人的身体里,盐和水的比例是有定数的。
多了不行,少了也不行。
杜相的身体里,盐和水都太少,少到连心脏都跳不动了。
我给他输的盐水,就是要把失去的盐和水补回去。
等他的心脏恢复一些,再用药治他的肺。”
孙思邈听着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他行医几十年,从没想过还可以这样治病。
可文安说的这些,仔细一想,确实有道理。
人的身体里,确实有盐,也有水。
汗是咸的,血也是咸的。
盐少了,人就没力气;水少了,人就干枯。
这是常识,可他从没把这两件事和治病联系起来。
“文小子,你这法子,是跟谁学的?”孙思邈问。
文安愣了一下。
他不能说这是后世的知识,只能含糊地说:“小子从一些杂书上看来的。
还有一些,是自己琢磨的。”
孙思邈看着他,没有追问。
他知道文安身上有很多秘密,是人都会有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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