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安走到李世民面前,躬身道:“陛下,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。
臣先去与杜荷他们说说杜相的情况。”
李世民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
辛苦爱卿了。”
文安应了一声,转身出了卧房。
孙思邈跟在他后面,两人走到前厅。
杜构和杜荷也跟了过来,杜夫人没有来,她还在榻边守着。
文安在椅子上坐下,孙思邈坐在他旁边。
杜构和杜荷站在他们面前,像两个等着宣判的犯人。
文安看着他们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说:“杜构兄,杜荷兄,杜相的病,小子只能尽力。
方才给他喂了药,也输了液,现在就看他的身体能不能吸收。
如果他能醒过来,事情就有转机。
如果他醒不过来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杜构和杜荷都懂。
杜构站在那儿,腿在发抖,可他咬着牙没有倒下去。
杜荷站在他旁边,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没有哭出声。
文安看着他们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想起杜荷之前跪在他面前磕头的样子,想起杜构跑出去取盐时踉跄的脚步。
这两个人,一个是杜如晦的长子,一个是杜如晦的幼子。
他们从小锦衣玉食,从没吃过什么苦,可此刻,他们和那些平民百姓没什么区别。
“杜构兄,杜荷兄,你们先去歇一会儿。”文安说,“这里我盯着。
有什么事,我会让人叫你们。”
杜构摇了摇头。
“文侯,我不累。
我要在这里等。”
杜荷也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文安没有再劝。
他知道,劝也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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