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敬瑭把文书放在案桌上,道:“市口有一家铺子,去年底被人告发偷税漏税,前任县令的判罚是将那家铺子查封。
如今铺子的掌柜来县廨申诉,说是被人诬告,请县廨重新审理。”
文安拿起那份文书,翻开看了看。
文书上记载了那家铺子的名称、位置、被告发的缘由,以及前任县令的判罚。
他看完了,又看了看崔敬瑭,道:“崔县丞怎么看?”
崔敬瑭说:“下官查过那家铺子的账册,确实有出入。
但那铺子的掌柜说,是因为他请的账房被人收买,故意做了假账。
下官觉得,此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,最好重新查一查。”
文安想了想,道:“好。
此事本官知道了。
你先让人把那家铺子的账册调来,本官亲自看看。”
崔敬瑭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文安坐在案桌后,又拿起那份文书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。
那位铺子的掌柜说账房被收买,如果属实,那收买账房的人是谁?
为什么要这么做?
是为了那家铺子的地皮,还是为了别的原因?
他又想起昨日那桩地契纠纷。
陈友德和刘二,两家店铺争一块地皮。
如果那家偷税漏税的铺子也涉及地皮纠纷,那这两件事之间,会不会有什么关联?
文安把这些念头记在心里,没有表露出来。
他拿起案桌上的文书,继续看。
那铺子的账册,当天下午就送到了。
文安翻开看了一遍,起初没什么异常,但第三页有几笔账目有些不对。
那几笔账目写的是货物进出,可数量和金额对不上。
他拿笔把那几笔账目标了出来,又翻了翻后面的页数,没有找到对应的说明。
然后文安将这些按照复式记账法重新誊录了一遍,问题更多。
他把账册合上,又拿起那份申诉文书看了一遍。
铺子的掌柜姓何,说是从武德年间就开始做布帛买卖,在长安城也算是老字号了。
文安把账册和申诉文书放在一起,没有再做别的。
午时下值后,文安出了县廨,沿着廊道往后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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