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士及任右卫大将军,屯营在醴泉坊,而宇文一族有宇文述留下的老宅,在安定坊。
而他的郢国公府则在修德坊。
醴泉坊在城西靠近西市,修德坊、安定坊挨着,都在城北。
这三个地方,哪个跟长寿坊都不顺路。
他宇文士及从右卫屯营过来,要路过好几个坊,拐好几个弯,才能绕到长寿坊来。
这算哪门子顺道,可人家就这么说了,难道这些老狐狸的脸都这么厚吗?
“原来如此。
郢国公有心了。”
“有心”二字的口气稍微有些重。
宇文士及听了,只是笑着点了点头,又道:“老夫今日来,除了拜访文侯,还有一件事想问问文侯的意思。”
文安心里已经有了数,面上不动声色:“郢国公请说。”
宇文士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,用茶盖拨了拨浮沫,然后抬起头,看着文安道:“婉儿那丫头,昨日又跟老夫打听文侯的消息了。
她想知道文侯的态度。”
文安听到这话,心里那股无奈又涌了上来。
这个宇文士及,说话总是这样,看着是替别人传话,实则是逼你表态。
“郢国公说笑了。”文安连忙道:“下官并非不打算认她,实在是这几日上任事多,还没来得及去府上拜访。
郢国公既然今日来了,那下官明日下值后便登门拜访,见一见这位‘堂妹’。”
宇文士及听了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连连点头:“若能如此,那便最好了。
婉儿那丫头,性子腼腆,不敢主动来见文侯。
老夫也是个传话的,既然文侯应了,那老夫便替文侯回个话去。”
“让郢国公费心了。”
宇文士及摆了摆手,道:“不费心。
老夫高攀,与你们也有些渊源,能替你们牵线,也是一桩善事。”
他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道:“那便说定了。
明日老夫扫榻相迎,恭候文侯大驾。”
文安站起身,拱手道:“下官必当准时登门。”
宇文士及也站起身,拍了拍文安的肩膀,道:“好。
那老夫便先告辞了。”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文安一眼,笑了笑,道:“文侯留步,不必送了。”
文安还是把他送到门口,看着他上了马车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辘辘的声响,沿着坊街往北走了,才转身回了院子。
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大门,心里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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