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忠接话道:“下官处理过不少盗窃刑狱。
城南那几个坊,盗窃刑狱多,但大多是些偷鸡摸狗、顺手牵羊的刑狱,偷盗数额不大。
正因如此,许多人家报了官也未必能找回东西,所以有些人干脆不报了。
卷宗上记的那些,恐怕只是一部分。”
“另一部分为什么不报?”文安问。
“有的人家觉得报了也没用,有的人家怕麻烦。”赵元忠道,“还有的人家,丢了东西之后自己去找,找到了就私下解决,不经过县廨。
这种刑狱卷宗上是不会记的。”
文安听完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正堂外那一片被阳光照亮的廊道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崔敬瑭开口道:“明府,长安县的事情确实千头万绪。
不过明府上任以来,已经做了不少实事。
略买案破了,那些孩童救回来了,谯楼衙鼓也立了。
接下来只要稳步推行,应该会慢慢好起来。”
文安没有接话。
他坐了一会儿,开口问:“西市那几个坊,坊正都是谁?
任期多久了?”
张礼想了想,报了几个名字和任期。
文安听完,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他让其他人散了,只留下张礼和崔敬瑭。
等人走完之后,文安道:“本官打算把这面鼓的具体操作细则写出来。
二位在长安县时日不短,有什么建议,不妨说出来。”
张礼听了,沉默了一会儿:“明府,细则的事,下官以为不必写得太细。
太细了,容易让人觉得是刻意定的规矩,反而显得这面鼓像个摆设。”
文安摇了摇头:“细则要写,但不能太死板。
本官想写的是受理流程和处置时限,不是限制百姓怎么敲鼓。
流程清楚了,处置得快了,百姓才会相信这面鼓真的有用。”
崔敬瑭听了,开口道:“下官以为,可以在细则里写明几条:凡击鼓者,须先报明姓名、住址、事由,由白直记录在册,即刻呈报值日县丞或县尉。”
“若事由涉及人命刑狱,须在当日受理;若事由涉及豪强侵凌或胥吏压案,须在次日受理。
若无故拖延或推诿,由县廨追究相关人员责任。
这样一来,流程清楚了,拖延也有了处罚,应该能减少一些人拿了辞牒却无人问津的状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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