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永昌正色道:“下官以这颗脑袋担保。
孙仁干了十几年捉钱令史,利钱从没短过一文。
陈满在酒肆时,掌柜说他账上一文钱不清不白的事都没有。”
文安又看了那张纸一眼,道:“暂时先定下。
往后看他们的表现。”
他把那张纸搁在案上,又问:“那处临街的铺子,是县廨的吗?”
王永昌道:“不是县廨的。
原是西市一个绸缎商人的铺子,生意败了,铺面押在柜上。
下官打听了,那处铺面,正合适。”
“说说。”
王永昌便开口介绍那处铺面。
那铺子在西市东南,靠着金光门进来的那条横街,紧挨着西市的东墙,铺面前有漕渠流经。
西市这地方,是胡商聚集的所在,波斯人、大食人、突厥人,都在这里有铺子,南来北往的客商,十停里有六停要打西市过。
那铺子的位置,正在人来人往的要道上。
铺面是六楹的店屋。
所谓六楹,就是进深六间,通阔九丈,进深三丈二尺。
这在长安的市上,已经是大铺面了。
侧附一间廊厨,原是那绸缎商人用来存货、做饭的地方,正好改作食肆的厨房。
最难得的是,这铺子是两层。
唐时的市上,店屋多是一层,两层的少见。
那绸缎商人原是想做大生意,才盖了这么一座楼,可惜楼盖起来,生意没做起来。
楼上楼下,一共二十来间,每间都宽敞。
廊厨在后,后院还有一口井,用水方便。
王永昌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这铺子,下官已经托人问过价钱。
绸缎商人要价八十贯。
若买下来,连地契带房契,都是干净的。”
文安听着,心里默默换算。
通阔九丈,进深三丈二尺——唐时一丈,约合后世三米出头。
九丈便是将近三十米,三丈二尺,约莫十米。
这一层的面积,就是三百来个平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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