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、主公……大概是陈长史发来的祝捷公文吧?
催咱们回去喝、喝酒的……”
成廉抹着脸上的血水,嘴唇哆嗦着。
周围原本喧嚣的笑闹声,像是在一瞬间被一柄无形的大刀生生切断。
吕布没有理会成廉,他的大拇指粗暴地一抠,生生将那管代表着徐州最高危局的朱漆死劫翎抠得粉碎,粗糙的指节被铜管的毛刺扎破,渗出了一缕殷红的血,他却毫无察觉。
帛条展开,上面只有一句话:
“曹操、刘备、孙策三路联军,合兵五万,已越小沛,兵锋直指徐州。
请主公,急援!
急援!
!”
五万联军。
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,把徐州整个生吞活剥。
吕布的长发在风中狂乱地拍打着铁盔。
但这还没完,那个几乎快要累死的斥候,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了第二根竹管。
这一封,没有封泥。
漆面上压着一个私印——那是一个用篆体刻着的、属于毒士贾诩的“贾”字。
吕布挑开漆封,里面的细帛更加轻薄,那是贾诩私人的密信。
军师署的绝密行书,每一笔都像用薄刃在骨头上生生刻下来的,瘦硬、阴冷,透着一股让骨髓都发冻的冷峻:
“将军钧鉴:
天倾在即。
曹豹开彭城西门,跪迎曹操大军入城;泰山臧霸部临阵倒戈,为曹刘联军引路,奇袭下邳外围。
徐州门户,已彻底洞开。
据细作死报,曹豹之反,因将军在徐州重用糜芳,掌盐铁大权。
曹老儿心生忌惮,恐糜氏夺其阀阅之位,亦忧其女在后宅失宠,遂卖主求荣。
臧霸之反,因寿春战后,将军大封诸将,韩暹杨奉皆得升赏,唯泰山营未有寸进。
臧霸自恃功高,不甘人下。
将军以为‘不勉强接受正式编制’乃是尊重,殊不知,在臧霸眼中,不给编制,便是敷衍。
如今陈登正泣血奔走,募集世家私兵死守。
下邳危急,将军速归,慢一步,则基业尽毁!”
“轰隆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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