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的春意正浓,军师署正堂的走廊下,阳光透过刚发芽的柳枝,筛落下一地斑驳的碎金。
吕布手里攥着那份由陈宫、贾诩、徐庶三人反复核验了大半个月的封赏名册,正准备前往议事厅。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踩碎了走廊的安静。
神医华佗背着那个被磨得油亮的药箱大步流星地走来,身后跟着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徒弟,怀里抱着一摞新装订的厚重医案。
吕布停下脚步,还没来得及开口打个招呼,华佗已经拧着眉头凑到了他跟前,那双精光四射的老眼在吕布脸上狠狠扫了几眼。
“将军最近是不是又把老夫的医嘱当成耳旁风了?”华佗的声音不见得有多大,但那股子大夫特有的威严让人无法直视。
吕布干咳了一声,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:“按时服药了,先生配的药,本将一粒没落。”
“药是吃了,可将军这脸色为何隐隐泛青?”
华佗冷笑了一声,一把扯过吕布的粗壮手腕,三根指头搭在脉搏上。
片刻后,老神医抬起头,眼神里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审视:
“眼底青暗,虚火上升,精气更有外泄之兆。
老夫上次便叮嘱过,那方子药力极猛,需得每月服一旬、停两旬,其间更要配合五禽戏早晚各练一次,调理阴阳。
将军,这五禽戏你练了吗?”
“练了,每天大清早,本将都在校场上打一套。”吕布面不改色,极力维持着自己的威严。
“那房事呢?”华佗斜着眼,突然吐出四个字。
“唰——”
走廊两侧站得笔挺的并州亲兵们,几乎是在同一瞬间,不动声色地把耳朵往这边偏了三寸。
吕布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脸皮,狠狠地抽动了一下。
华佗长叹了一口气,从药箱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新配药丸,重重地拍在吕布手里,语重心长地念叨着:
“将军啊,老夫行医一辈子,见过太多仗着年富力强便不知节制的人了。
你如今正值壮年,底子又好,再加上老夫的药调理,确实龙精虎猛——可凡事过犹不及!
这要是再这么‘勤勉’下去,老夫就是把整个下邳城的药铺全搬进将军府,怕是也不够将军折腾的。”
“先生教训的是,本将……记下了。”吕布一把将药丸塞进袖子里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“将军上次也是这么敷衍老夫的。”
华佗摇了摇头,领着徒弟背着药箱,施施然地朝着医署方向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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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厅正堂内,一张长达丈二的榉木大案列在堂中。
大案两侧,徐州集团的核心文武已经坐得满满当当。
陈宫端坐在东首第一位,脸色沉静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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