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且听妾身把话说完。”严薇言语决绝,条理清晰,“那甘氏妾身打听过了,生得一副白玉身骨。
你若真想要她,我严薇不拦,也拦不住。
但,绝不能是现在,更不能是这般手段!”
“那女子如今惊魂未定,丈夫还活着呢,只是跑了。
你此时过去献殷勤,在她眼里你便是头趁火打劫的饿狼!
而且刘玄德毕竟是汉室宗亲、朝廷明旨册封的豫州牧。
他的女人,徐州军可以‘救’,可以‘养’,但你吕奉先不能说‘纳’就‘纳’!
你写那封信去气刘备,天下人当你是军阀间的恶心手段;可你若是真把人拉上了床,那些暗中支持衣带诏、心向汉室的保皇派,心,可就彻底冷了!”
严薇凑近了一步,声音放缓,却字字千钧:“想要收她,得等时机。
要么,刘备在邺城另娶了新欢,绝了这边的情分;要么,刘备哪天死了;再不济,也得等那刘备自己写信来,说这女人他不要了!
在那之前,你给我逾矩半步试试?
!”
吕布站在冷风里,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和整个吕家操碎了心的结发妻子,心中那股子暴戾之气竟然荡然无存。
他挠了挠头,破天荒地露出一抹顺从的苦笑,点了点头:
“成,听夫人的。
我……我就去门口转转,绝不进屋。”
严薇这才展颜一笑,转身回府去了。
清冷的月光斜斜地洒在城东的小院里。
吕布依着严薇的话,推开院门后,便停在了厢房的木质门槛之外,半步也没有踏入内室。
窗棂大开着,一盏微弱的油灯下,甘夫人正静静地坐在竹椅上,手里一件一件地整理着送来的粗布旧衣。
听见脚步声,甘夫人受惊般地站起身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细布襦裙,浑身上下不见一丝珠翠。
一头如瀑的黑丝只是用一根最寻常的青色布带松松垮垮地挽了个纂。
前几日在芦苇荡里被乱枝划破的伤口已经结了粉红色的细痂,挂在如脂的脸颊上,反倒越发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株在暴雨中几乎被折断的苍白栀子花。
吕布站在门外打量,心中暗自咋舌。
这女子的皮肉,果真如同传闻中那般,白得像一汪能掐出水来的脂玉。
“甘夫人。”吕布按着剑柄,声音放得极粗,刻意拉开了一股子公办的生硬,“张绣在边界上救了你,大耳……刘玄德如今已经安全到了邺城,袁本初拨了别院给他,他活得好着呢,你且在下邳安心住着。”
甘夫人听闻“刘玄德”三字,原本死寂的黑眸里骤然泛起一层水雾。
她盈盈跪倒,朝着门槛外的巨大身影敛衽一礼,声音酥软中带着一丝沙哑:
“妾身……拜见车骑将军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