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师,昨夜之事,确实是我疏忽了。
今晚……我定去你院里,亲自给你赔不是。”
步练师娇躯微微一颤,迎着满堂侧目的视线,她咬着下唇站起身,盈盈一拜,声音虽轻却极有章法:“妾身不敢。
将军乃万军之主,军务繁忙,练师省得。”
她微微抬眼,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少女的执拗与期盼,补充道:“妾身今晚……在房中,备好热茶,恭候将军。”
“行了,都瞧瞧,步妹妹多懂事的姑娘。”
曹曦终于憋不住了,一拍桌子蹦了起来:“将军!
你老实交代,昨晚是不是把人家甘姐姐给——”
“曹曦,坐下。”
严薇一个冷冽的眼神横扫过去。
刚刚还混世魔王一般的曹曦脖子一缩,立马乖乖坐了回去,只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睛还在吕布身上疯狂打转,嘴角的坏笑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冯瑶慢条斯理地饮尽了杯中茶,给身旁的邹蓉递了个眼神。
邹蓉会意,轻轻扯了扯冯瑶的衣袖,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起身。
严薇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
将军昨夜‘操劳’过度,也该早些回去补个觉。”
众女纷纷起身敛衽行礼,如游鱼般鱼贯退出正堂。
步练师走在最后,经过吕布身侧时,她的步履明显顿了顿,那衣袖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抓一抓他的披风,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礼数,低头离去。
倒是那久不言语的邹蓉,走到门口时意味深长地回眸看了吕布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怨忿,没有嘲弄,只有一种洞察世事的了然。
正堂的大门缓缓阖上,喧嚣褪去,只剩下吕布与严薇二人。
严薇无力地靠回椅背上,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,看吕布的眼神里满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奈。
“给你说了多少次,不要去招惹甘氏,你就是把妾身的话当耳旁风。”
严薇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:“她背后站着的,是一个还活着的汉室宗亲、刘豫州!
你知道外面的文人墨客会把你想得多难听?
‘车骑将军趁人之危,强占他人发妻’!
以后这天下群雄,谁还敢把家眷托付给你看管?”
“昨晚……真的是个意外。”
吕布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:“我本来真就是去送个情报、顺道看看。
谁知那娘们哭得稀里哗啦,把这些年的委屈全倒出来了,我一时没忍住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忍住过?”
严薇翻了个白眼,也懒得再揪着不放,公事公办地翻开桌上的账本:“人既然你都睡了,入府是迟早的事,妾身不当那个恶人。
但丑话说在前头,眼下府里扩建不及,确实腾不出单独的空院子了。
东南角最后一个幽静去处,昨儿刚拨给了步练师。”
吕布闻言,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极古怪、极亢奋的光芒。
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:
“那就让她搬去跟糜贞挤一挤。
糜贞那院子大,统共一间正房、两个厢房,她一个人住着也嫌空落,让甘氏先住西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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