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从军师署出来时,夜色已然如泼墨般浓重。
长廊两侧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曳,他踏着青石板一路往后宅走,在路过糜贞的小院时,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。
院门并未关死,只是虚掩着,一线暖黄色的烛光顺着门缝漏了出来,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。
吕布推门而入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院子里,糜贞正静静地坐着,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小点:一碟白糯的桂花糕、一碟挂着白霜的蜜渍青梅,还有几块刚切好、透着清甜气味的梨片。
听见动静,她有些惊慌地抬起头,见是吕布,清澈的杏眼里顿时爆发出异样的神采。
她慌忙站起身想要敛衽行礼,一双宽大温热的手掌却已然按住了她纤细的肩膀。
“别折腾了。”吕布顺势在她身边坐下,挑眉含笑看着她,“这么晚了还不睡,今晚这碟桂花糕,是特意给我的,还是给甘氏的?”
被吕布炽热的目光盯着,糜贞的耳根瞬间红了个透,羞涩地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给将军的……甘姐姐那份,妾身入夜前就送过去了。
她在西厢房,说今晚身子有些乏,便早早歇息了。”
吕布失笑,伸手捻起一块桂花糕丢进嘴里。
入口即化,甜而不腻,刚好是他喜欢的味道。
糜贞并膝坐在他身侧,一双素手绞在一起,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她有些局促地抿着唇,似乎鼓足了勇气想说什么,可一对上吕布那深邃的眼眸,又羞涩地咽了回去。
“今天早上堵我的时候,胆子不是挺大的吗?”吕布侧过身,看着身旁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少女,忍不住存了心思逗她,“怎么到了晚上,反而连话都不敢说了?”
糜贞把头埋得更低了,嗫嚅道:“白天……那是妾身一时冲动。”
“一时冲动就对了。”吕布手覆上她绞在一起的柔夷,掌心的老茧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,带起一阵酥麻,“你等了这么久,该冲动一回了。”
听闻此言,糜贞像是被注入了无限的勇气,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倒映着满天星斗,也倒映着吕布高大的身影。
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涡,顺从地依偎过来,将小脑袋轻轻靠在吕布肩头。
“将军终于来了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微风,“妾身今天在院门口望了许久,生怕将军军务繁忙,又把妾身给忘了。”
吕布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。
她今晚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小褂,隔着衣物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女肩头的纤细与那惊人的温热。
吕布心头微动,侧过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。
糜贞长睫轻颤,呼吸顿时乱了几分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怯地躲开,而是缓缓仰起那张略带婴儿肥、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小脸。
迎着吕布炙热的视线,她微微启唇,眼中满是缱绻与期盼。
吕布眼眸一暗,低头。
满口都是桂花糕的清甜。
那带着几分依赖的青涩,瞬间点燃了吕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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