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。”
他抱拳应下,转身就走。
吕布这才发现,这人走路,竟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。
一盏茶的工夫不到,辕门外便响起了滚雷般的马蹄声,由近及远,千骑奔腾,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发颤。
吕布立在校场上,听着蹄声渐渐消失在远方,目光扫过训练场。
陷阵营的兵卒已经重新列好了队,高顺站在队列最前,喊着操练的口令,声音洪亮,穿透了整个校场。
而不远处的普通步卒营,兵卒们还在嬉笑打闹,松松垮垮,两边的差距,一目了然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:七百人的陷阵营,只能帮他打赢一场战斗,却绝不可能帮他打赢一场战争。
要想在这乱世里活下去,要想改写白门楼的结局,他需要更多的高顺,更多的张辽,还有——他转头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——一个能帮他算清天下账目的陈宫。
而在这一切开始之前,他必须先把眼前这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,一点一点,彻彻底底地收拾干净。
就在这时,辕门外的马蹄声,忽然停了。
不是渐渐远去的消失,是戛然而止的骤停。
紧接着,一声悠长凄厉的号角声划破长空——那是城外斥候的紧急警讯。
吕布猛地转过身。
一个斥候疯了似的翻身下马,满头大汗,穿过晨光冲到他面前,单膝跪地,声音都在发颤:
“报——!
将军!
夏侯惇的五百部卒,昨夜分批潜出营地,借夜色掩护沿小路绕开了我军所有斥候,今早已向我军南面粮仓,急行军三十里!
前锋距粮仓,已不足十里!”
吕布的手,骤然按在了腰间的环首刀柄上。
他瞬间就想通了。
夏侯惇根本不是来封官的。
或者说,封官只是他明面上打出来的牌。
整整一夜的潜行,把五百人拆成数支小队,借夜色绕开所有斥候,直奔徐州军的粮仓——这根本不是使者该有的做派。
明面上的封赏是幌子,暗地里才是真正的试探。
试探你这徐州之主,到底配不配让他曹操,给你这个官。
“传令!”吕布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,字字带着杀伐之气,“命张辽所部骑兵,立刻回营!
另外——”
他抬眼望向马厩方向。
“把我的赤兔马,牵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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