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——!
!”
喊杀声瞬间震天动地。
然而,就在南门攻防厮杀正酣、血肉横飞之际——
吱呀。
蓟县北门却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袁尚在数百亲卫的护卫下,连娇妻幼子的嚎哭声都顾不上,带着数辆装满金银珠宝的马车,仓皇狼狈地从北门鱼贯而出,径直往北方草原逃窜!
埋伏在高坡上的张绣按着枪柄,看着那面落荒而逃的袁字旗号,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讽刺:
“子龙还真是料事如神……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,放这窝囊废去投他的乌桓爹!”
袁尚弃城北逃的消息如晴天霹雳,瞬间轰碎了城头守军最后的一丝脊梁。
“逃了……主公跑了……”
守军纷纷扔下兵器,四散溃逃。
审配站在城楼上,看着北方官道上渐渐消失的尘烟,手中滴血的佩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,两行清泪混着血水狂流而下。
一旁的牵招面色铁青,一拳重重砸在石砖上,顿时皮开肉绽:
“竖子——!
!
袁公一世英名,全被这畜生丢尽了!
!”
“他跑了他的,我们守我们的。”
审配抹掉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而决绝:“牵将军,你我食袁氏之禄,岂能随那狗贼去拜胡人?
随老夫……守内城!”
审配与牵招率领最后两千誓死不降的袁氏旧部,退守蓟县州牧府。
他们在巷口堆满拒马沙袋,两侧民居屋顶布满弩手,州牧府阶前更是立起了密不透风的刀盾重阵,将这片寸土化为了血肉地狱。
赵云率领青州常备军入城推进,每过一条街巷,都要踩着浸透鲜血的石板。
屋顶上,火油罐如雨下落,烈焰将数名青州刀盾兵吞噬,惨叫声令人心碎;甚至有抱住火油罐的死士,化为火球撞入军阵同归于尽!
“审配!
死战何益?
!”
赵云一枪刺穿一名扑上来的死士,白马染血,隔着层层盾阵大声疾呼:“袁尚已沦为胡人走狗,二位何苦为这等犬彘殉葬?
!”
石阶之上,审配浑身是血,仰天惨笑:
“赵子龙!
老夫不是替袁尚守城,老夫是替去世的袁公守城!
天地悠悠,忠义自存!
今日这州牧府前,就是老夫的殉道之所!
来吧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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