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操那路偏师虽被陷阵营与山越兵彻底打废,但周瑜的主力——黄盖的楼船、周泰的斗舰、蒋钦的艨蟞,并未伤及骨干。”
“他不甘心,才是咱们最想看到的。”贾诩阴毒地笑了一声,手指抚过胡须,“南线见血,西线张合又一把火烧了河内的转运粮谷。
曹操在许都必然坐立难安。
他定会认为咱们在西线抽不开身,南线又疲于奔命。
臣料定,三日之内,曹操必从汝南或兖州方向调兵加码,以求牵制。”
“传令给纪灵!”吕布霍然抬眼,声如洪钟,“寿春绝不能只守不攻。
山越兵在泥沼水网里如鱼得水,让纪灵把他们彻底撒出去,像野狼一样咬死凌操的溃兵,不给他们一丝聚拢的机会!
陷阵营撤回寿春休整,不必深追。”
顿了顿,吕布转向舆图上的巢湖口:“告诉甘宁,等周瑜再卷土重来时,给我用火船和水铁蒺藜,崩掉他几条大舰!
江东船多,但大舰吃水极深,在巢湖口这浅水小道里,就是笨重的大象。”
陈登则面露忧色,出言提醒:“主公,西线张合将军虽劫了粮,但并州远在太行山后。
此役之后,曹操必然命魏种封锁井陉与关隘。
张合若被困在太行山外,粮草难继。”
“让冀州调三千石粟米直供晋阳!”吕布挥手打断,“再飞马告诫张合:见好就收,绝不可贪功恋战!
咬下曹操一块肉,立刻退回山脊死守。
西线是用来破局的棋子,不是决战的战场!”
“臣赞同。”贾诩微笑起身,将一封泛着淡淡香气的密信拆开呈上,“蔡氏适才又递来了消息。
她言道,既然江东已借道荆东,足见刘备暗中默许。
咱们不如反客为主——将刘琮在咱们下邳休养的消息,透给荆东那几个与刘表有旧的县令。”
贾诩眼中闪过一丝诡谲:“若有人动心暗附,咱们便能在荆东埋下一柄利刃。
周瑜以后再想借道,怕是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“放风出去,不必明言。”吕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,“就说本将对刘琮公子以王侯之礼相待,让他们自己去琢磨。
蔡氏这计谋毒辣,但须防着她脚踏两只船。
绣衣卫去查过荆东那几个县令没有?”
“早查过了。”贾诩恭敬道,“三个县令,两个是刘表老部下,一个是蔡氏远亲。
此局可布。”
“好!”吕布起身走到南窗前。
雨后的空气清冽干爽,远处的下邳城墙修缮工地上,成千上万的民夫正在将新夯的土垒推向远方,宛如一条正在沉睡翻身的巨龙。
“周瑜擅长在乱局里寻机杀人,那咱们就比他更有条理。
西线拔了头筹,南线打碎了他的爪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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