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……我听说,周瑜要见你?”她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雀跃。
吕布斜了她一眼:“你这丫头的耳朵倒是灵光。”
“我跟着成廉叔一路听过来的。”吕玲绮干脆从门后迈了出来,几步走到案前,挺直了小胸脯,“爹爹,带我去吧!
我扮成你的侍卫,站在你身后。
我不说话,也不乱动,你就带我去瞧瞧。
打从出兵起,我都还没见过周瑜长什么样呢!”
“胡闹!”张辽在一旁沉下脸喝道,“此乃两军主帅谈判绝域,凶险异常,岂是看戏的地方?”
吕玲绮转头看了看张辽,又眼巴巴地望向父亲,声音放低了几分,却倔强得像根撬不动的铁钉:“张叔父,我不是去凑热闹的。
贾先生教过我,‘知人者方能用兵’。
我想去看看,能带着两千精锐神不知鬼不觉绕到合肥城后的陆逊,他的主帅周瑜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。
我也想亲眼看看爹爹是怎么在案几上跟人博弈的?”
厅内一时静了下来。
吕布靠在案沿上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女儿。
她站得极直,像一株刚从暴风雨里抽出来的劲竹,纤细却带着一股狠劲。
好半晌,吕布突然开口:“成廉,去库房寻一套小号的亲卫铁甲,挑合身些的。
你,换上衣服,随我出城。
记牢了:只许看,只许听,不许发出一丝声响,更不许擅自出列!
能做到吗?”
吕玲绮喜出望外,差点原地跳起来,连声保证:“做得到!
做得到!”话音未落,便如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。
张辽看着那抹消失在门外的瘦小背影,眉头微皱,低声道:“主公,带她去会周郎……是否操之过急了些?”
吕布缓缓摇了望头,眼神幽深:“她已经在厮杀阵里见过血、杀过人了。
这种场面,早晚都要历经。
与其让她躲在大后方凭空瞎想,不如让她站在最近的地方亲眼看着。
我带她去,就是要让她明白——有时候在这谈判桌上的一句话,其分量,能顶得上这台下万千甲士的性命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,一行骑队轰鸣出城。
吕玲绮混在吕布亲卫队伍的最后排。
她骨架小,成廉费尽心思找了一顶最小号的铁盔,里面垫了整整半圈粗布,才勉强卡在她的小头上不至于遮住眼睛。
她跨下骑着的仍是那匹温顺的黄骠马,腰佩短刀,鞍挂硬弓,打眼望去,还真像个随侍大将出征的年轻亲兵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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