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在竹简上写了“袁术”“秦宜禄”几个字,旁边画了一道杠,杠下面写了个“檄”字。
“那这份文书,要不要也给袁术送一份?”
“送。”吕布说,“措辞客气点。
就说我吕奉先替朝廷守徐州,闻公路将军厉兵秣马,不敢怠慢,特扩军自保。
他没有出兵的借口,我们也有扩军的台阶。”
“那叫‘替天子牧守’。”陈宫纠正道,抬起头,“曹操不是刚把天子迎到许都吗?
你要是想用朝廷的名义扩军,就得先跟曹操维持住关系。
得罪了曹操,天子诏书就不会往徐州发。
没有天子诏书,你这个徐州牧就始终是自领。”
吕布站起来,在帐中踱了两步。
曹操手里捏着天子。
这是死结,不称臣,全天下都可以拿天子诏讨逆。
称臣,等曹操收拾完袁术袁绍,回头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吕布。
但他需要时间。
“那就给曹公去封信。”吕布说,“就说我吕奉先愿意替朝廷守徐州,请天子下诏授我徐州牧。
措辞恭敬些,就说温侯吕布顿首,愿为曹公东藩。”
陈宫停了笔,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第一次带上了实质性的审视。
“臣斗胆问一句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试探,“将军是真的打算……把自己绑在曹操的马后,做那有名无实的东藩?”
吕布坐回案后,端起那碗早已冰凉的水,一饮而尽。
水很苦,却让他极度清醒。
“我当然是认真的。”吕布放下碗,指甲轻轻划过桌面,“在曹操吞并袁术之前,我是他最忠诚的看门狗;在他和袁绍分出生死之前,我亦是他的东藩屏障。”
他看向陈宫,目光深邃得让这位名士感到陌生。
“公台,莫要嫌我反复横射。
在这吃人的世道里,笑脸是给活人看的,弯刀是给死人准备的。”
陈宫没有反驳。
默默在竹简上又写了几行字。
“那征兵的事,将军具体想怎么办?”
“分两步。
第一步,从现有的徐州守军中挑人。
年纪大的、受过伤的、吃空饷的,全裁掉,一个不留,省下来的粮养新兵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