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正说得对。”张辽将马鞭在掌心里敲了敲,靠在门框上,“成廉,我问你,你若现在杀他,外人会怎么说?
他们会说,将军为了霸占杜氏,破城后刻意杀人灭口!
这等恶名,你要让将军背吗?”
成廉哑口无言。
张辽站直身子,一锤定音:“放他走。”
成廉面露不甘,张辽却摇了摇头:“不能杀,也不能留徐州。
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走得远远的。
他不是在袁术手下混过吗?
让他去荆州投刘表,去益州投刘璋,或者去江东投孙策——总之,永不许回徐州。”
“他老婆孩子呢?”侯成皱眉。
“一起放。”高顺冷冷道。
成廉在原地僵立良久,脸上的狠厉最终化作无奈。
他叹了口气,把刀重重插回鞘里,骂了句娘:“妈的,那就放!
不过……他那新妇刚生完孩子,路都走不稳。
给他们一匹马、一头骡子,骡子驮行李,马给他老婆骑。
再给半个月的干粮。
至于方向——往南!
过了合肥去投孙策,绝不能往北!”
张辽点点头:“天快亮了,趁将军在正殿处理袁术后宫,赶紧把人送走。
若将军问起,就说溃兵太多,漏网了。”
成廉咧嘴干笑了一声,在张辽胸口捶了一拳,转身推门而去。
关押的民房内。
秦宜禄缩在墙角,婴儿大约三四个月大,在襁褓里发出像猫一样微弱的哭声。
女人红着眼眶轻声哄着。
看见成廉推门进来,秦宜禄浑身猛地一抖,死死贴住墙壁。
成廉将两匹坐骑的缰绳和一袋干粮扔在门口,又往秦宜禄脚边抛了个钱袋,几十枚五铢钱砸在夯土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秦宜禄,听好。
带上你妻儿,顺着官道往南走。
过了合肥就是孙策的地盘,去哪都行,你若敢回徐州,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。”
秦宜禄愣了许久,猛地爬起来,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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