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所有人都叫上。”
严薇从他怀里微微直起身,那双锐利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微讶,但吕布没有多作解释,只是揽着她的肩往内室走去。
***
次日清晨。
吕布是被严薇推醒的。
她早已梳妆完毕,一身绛紫深衣端丽无双,正低头替他理好衣襟上的暗扣。
微凉的指尖从他领口划过时,在他喉结上轻轻停留了一瞬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片刻后,正堂。
宽大的长案前,人已坐齐。
吕布居于主位,左手边是严薇;右手边依次是冯瑶、大乔、小乔;对面则是杜绾、曹曦、糜贞。
吕玲绮坐在严薇身旁的加凳上,旁边还空着半个位置——那是秦朗的。
曹曦把小案往秦朗面前挪了挪,好让他能够得着筷子。
七个女人,七种心思,在初夏的晨光里静谧交织。
吕布端起粥碗,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。
严薇端着茶盏,八风不动;冯瑶姿态雍容,却如泥塑木雕般不发一语;大乔安静地夹起一根腌菜,动作端庄得像用尺子量过;小乔歪着脑袋,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人;杜绾低头吹着热粥,偶尔抬眼看看秦朗有没有弄脏衣襟;曹曦一边往嘴里塞蒸饼,一边拿余光偷瞄大小乔;糜贞则自始至终将头埋得极低。
“今天这顿饭——”吕布清了清嗓子,试图打破死寂,“以后每天早上,大家都在一起吃。
没别的意思,就是一家人,图个热闹。”
无人应声。
冯瑶端起粥碗抿了一口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;大乔放下筷子,用丝帕按了按嘴角,无声无息;曹曦刚咬了一大口蒸饼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“这饼比平时的好吃”,被严薇轻飘飘瞥了一眼,吓得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;糜贞依旧低头喝粥;杜绾则极浅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洞若观火的清醒。
空气仿佛被绷紧的弓弦。
大乔始终没碰面前那碟鲜亮的蒸鱼,似乎对北地的荤腥尚存疏离;小乔眼馋地伸出筷子,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;冯瑶喝粥的仪态,端庄得仿佛在出席正旦大朝会;杜绾给秦朗夹菜时,筷子在盘沿上极其克制地停顿了一下。
就在这紧绷的气氛中,曹曦忽然心血来潮,夹了一大块肥美的鲈鱼放进吕布碗里。
夹完之后,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桌上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钉在了她身上。
曹曦的耳根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赶紧埋下头,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白粥。
吕布端起碗猛灌了一大口,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他本以为女人们聚在一起至少会互相寒暄几句,谁知这是一场无声的拔河。
对面,冯瑶抬起眼眸,恰好迎上严薇平静的视线。
两人隔着半张长案对视了片刻,没有火花,却胜似刀剑交锋,随后各自得体地移开。
角落里,糜贞鼓起勇气偷偷抬头打量小乔,却发现小乔也在看她。
两人犹如受惊的兔子般同时低头,为了掩饰尴尬,竟同时伸出筷子去夹同一碟腌萝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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