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极聪明,绝口不提她爹曹豹拖欠粮草的事,只是一双妙目在吕布身上流转时,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哀怨与温顺。
吕布看得透她的心思。
她是曹家押在自己身边的“人质”,也是投名状。
她这种近乎卑微的讨好,让吕布心中那股男性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杜绾则安静得多。
她带着秦朗在严薇处请安,两个孩子在后院嬉闹。
吕布偶尔路过,看见吕玲绮正教秦朗写“秦”和“吕”二字。
杜绾站在一旁,素雅的罗裙勾勒出弱不禁风的身段。
严薇坐在廊下,虽不说话,却暗中让人给秦朗送了新鞋。
吕布心中暗笑,这后宅的女人,个个都是博弈的高手。
严薇是在彰显主母的仁德,而杜绾,则是在用柔弱博取生存的空间。
“将军,许都密信。”张辽的到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。
吕布捏碎泥封,帛条上成廉的字迹触目惊心:
【陈登抵许,面见曹操,言将军‘勇而无谋,可利诱之’。
夜会荀彧,复有沛县人夤夜私访。】
“呵。”吕布冷笑一声,将帛条递给陈宫,“陈元龙这是在玩火啊。
一边夸我好用,一边在曹操那里卖我的底牌。
这沛县来的‘老友’,恐怕不是袁术的人,就是刘备的余孽。”
陈宫面色凝重:“曹豹的三千石粮草迟迟不动,陈登又在许都奔走,将军,这是要起风了。”
“风要起,那就让它刮得更狠一点。”吕布的手指划过舆图上的下邳北城,“今晚,把剩下的暗桩全拔了。
我要让这下邳城,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。”
……
那晚的雨,下得连天接地。
吕布亲自带人突袭了城东的货栈。
在凄冷的雨幕中,火把的光芒扭曲变形。
潜藏的三个暗桩还没摸到刀,就被吕布麾下的并州骑踩在了泥里。
当最后一名俘虏被拖进军牢时,吕布站在院中,任由冷雨打湿战袍。
他那种穿越者带来的孤寂感,在这一刻被这乱世的血腥味冲淡了不少。
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生杀予夺的力量。
回到府邸已是深夜,靴底粘满了血水混合的泥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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