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:“您不生气?”
萧战:“生什么气?
他没坐过铁船,担心正常。
等咱们回来了,他们就不担心了。
到时候他们会说‘国公爷的船就是厉害,铁做的都能浮’。
人啊,只信自己见过的东西。”
二狗:“那要是回不来呢?”
萧战看了他一眼,目光像两把刀。
“你再问这种话,我现在就把你扔海里,让你先游到东瀛等我。”
二狗连忙摆手。
“不问了不问了。
我闭嘴。
我喝豆浆。”
码头上又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穿长袍的读书人摇着折扇,站在一个木箱子上,对身边的人高谈阔论。
他留着山羊胡,戴着方巾,下巴抬得老高,声音洪亮得像在考场上答卷。
“诸君可知,此船名曰‘威远’,取自《周易》‘威震远人’之意。
国公爷此次远航,乃我大夏开国以来首次以铁甲舰探访西洋,意义非同小可。
此举堪比郑和下西洋,但郑和的是木船,国公爷的是铁船。
铁船与木船,孰优孰劣?
自然是铁船。
铁者,坚也;木者,朽也。
铁船可御敌炮,木船不能。
铁船可抗风浪,木船不能。
铁船可——”
旁边一个胖商人打断他,胖商人穿着绸缎袍子,脖子上挂着一串粗金链,一看就是有钱人。
“先生,说了这么多,这船到底会不会沉?
你就告诉我,我能不能把货放在这船上运到东瀛?”
读书人的折扇停了,在半空中顿住。
“不会。
老夫从物理学的角度——格物致知的角度——论证过。
铁船浮于水,其理在于——”
胖商人:“物理学是什么?
格物致知又是什么?
你能不能别说这些我听不懂的?”
读书人:“格物致知,就是研究万物的道理,从而获得知识。
比如这铁船,它的道理在于——”
胖商人:“你就说会不会沉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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