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采薇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搓衣板——是真的搓衣板,木头做的,上面的棱棱沟沟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。
搓衣板上还刻着两个字——“萧刘”,是二狗和刘采薇的姓氏缩写,刻得很工整,是刘采薇自己用小刀刻的。
“跪下。”
二狗看了看搓衣板,又看了看刘采薇的脸。
“在……在这儿?
码头上?
舷梯旁边?
人来人往的,万一被人看见——”
刘采薇:“没人看得见。
我踩过点了。
这地方是死角,码头上所有人看到的都是‘威远号’的船头,没人能看到这个角落。
你跪你的,别出声。”
二狗咬了咬牙,单膝跪在搓衣板上。
膝盖刚碰到木板,他就“嘶”了一声——真疼。
那棱棱沟沟像一排小刀子,硌得他的膝盖骨都快碎了。
“我萧成志对天发誓,此次远航,绝不看洋妞一眼。
看到了也不看。
看了也不记。
记了也不想。
想了也不——”
刘采薇:“行了行了,别贫了。
起来吧。
跪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。
你还真跪出长篇大论来?”
二狗站起来,揉了揉膝盖,又揉了揉,再用另一只手揉。
“媳妇,这个搓衣板能不能带上船?
放在舱里,天天看着,提醒我自己。”
刘采薇:“带上船干嘛?
你自己跪?”
二狗:“我是说,万一你需要洗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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