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岛终于有了名字,有了主人,有了归宿。
当天夜里,孙主事在自己的舱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躺在窄窄的木板床上,盖着薄被,盯着头顶的舱板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的所见所闻。
那个破荒岛——哦不,现在叫钓鱼屿了——居然有淡水和褐煤!
他之前还说那是个没人要的破荒岛,结果转眼就被打了脸,这脸打得又响又脆,到现在还隐隐发烫。
孙主事翻了个身,面向舱壁,小声嘀咕:本官也是为朝廷着想……五艘铁甲舰,几百号人,在这荒岛上停一天,光煤炭就烧多少……国公爷还搞那么大阵仗,又是奠基又是致辞又是焊接浇铸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收复失地呢……不就是个岛嘛……
他翻来翻去,又翻了个身,面向舱门。
不过……那岛上有煤!
褐煤!
能烧!
这要是报上去,朝廷肯定重视。
有煤就有驻军,有驻军就有巡检司,有巡检司就有……
他忽然坐起来,眼睛亮了。
本官要是第一个上折子奏请设巡检司的人,那功劳不就是本官的?
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翻身下床,点燃油灯,铺开纸,磨好墨,拿起笔,端端正正地坐好,开始起草奏折。
才写了两行字,舱门被敲响了。
咚、咚、咚。
孙主事吓得笔都差点掉了:谁?
!
门外传来二狗的声音:孙主事!
四叔请您去他舱室一趟!
有事商量!
孙主事赶紧把奏折一盖,整理了一下衣冠,清了清嗓子:本官马上就来。
他跟着二狗穿过昏暗的船舱走廊,来到萧战的舱室。
舱门半开着,里面亮着油灯,萧战坐在桌边,面前摊着海图和记录册,手边放着一杯茶。
孙主事,坐。
萧战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孙主事小心翼翼地坐下来,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凳子,腰板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一副下官听候差遣的姿态。
萧战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开口:孙主事,今天登岛立碑的事,您怎么看?
孙主事心里一下,不知道这是考校还是问责,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:国公爷……今日登岛立碑,本官——下官觉得,非常……嗯……非常有远见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