藩主站在廊下,看着三娃把药箱盖上、系好搭扣,动作从容利落。
他没有像白天那样说长篇大论的客套话,只是朝三娃行了一礼,腰弯得比迎宾时更深,低下去的弧度里带着一种无需翻译的分量。
三娃拱了拱手还礼,带着二狗转身出了侧门。
灯笼的光在夜色里晃晃悠悠地远去,像一只橙色的萤火虫沿着石板路慢慢消失在巷口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驿馆门口就围了一圈人。
二狗是被门外的人声吵醒的,隔着院墙和两排房子,他都能听见嗡嗡的交谈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、还有偶尔几声急促的咳嗽,像一群候鸟落错了地方扎堆站在了人家门口。
他套上衣服出来开门,门闩还没完全拉开,就被一股人潮的推力撞得往后趔趄了一步。
这什么情况?
开庙会了?
他瞪大眼睛看着门外,乌泱泱站了不下五六十号人,有穿着和服的府吏和侍女,有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,有相互搀扶着的老夫妇,有裹着头巾独自前来的妇人,还有几个拄着拐杖的老人,拐杖底下垫着破布头,不知走了多远的路才摸到这里来。
队伍从驿馆门口沿着巷子一直排到街口拐角,还能看到远处有人正小步跑着往这边赶。
二狗往后退了两步,把门抵住,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:三娃!
你出名了!
门口全是来找你看病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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