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8章 刘掌柜登船,哭诉七次被劫(2/3)

“国公爷,”刘永昌终于开口了,声音虽然哑,但语速极快,“过去一年,草民被劫了七次!

七次!

七次啊!”每说一个“七次”,他就竖一根手指,三根手指并排举在萧战面前,像三把插在空气里的小刀,“要不是这艘蒸汽船跑得快,每次都拼了命加速甩脱,草民怕是早就没命了!

可草民后面跟着的那些货船就没这么幸运了——四条船的货被抢得干干净净,船上的水手被打伤了好几个,有的船连人带货都失踪了!

失踪了啊国公爷!

人没了!

船没了!

货也没了!”

他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高,语速越来越快,潮汕话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
二狗之前只在村里跟孩子们用糖换椰子的时候听过几句潮汕话,那些孩子说的话短、慢、带着奶声奶气的尾音,跟眼前刘掌柜喷出来的这一串完全是两回事。

刘掌柜的潮汕话又急又密,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蹦,唾沫星子在晨光里飞舞:

“扑领母!

许只海贼头,心肝乌过墨!

国公明鉴!

许只海贼头,豺狼心性,乌贼手段!

俺满船货财尽数乞伊劫掠,半世心血付诸流水!

恁想起来,心肝阵阵疼!

像有人拿竹签一下一下戳俺的心头肉!

俺在广州的铺面抵押了,俺在潮州的老宅也抵了,俺婆娘的嫁妆都拿出来填窟窿了!

扑领母,扑领母……”

最后几句“扑领母”骂得又急又重,像是要把这一年攒下来的所有恨意都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二狗站在旁边,虽然一句话也没听懂,但刘掌柜那通红的眼眶、颤抖的手、飞溅的唾沫星子和咬牙切齿的音调,已经把“惨”字刻在了空气里。

他站在一旁不住点头,配合着刘掌柜的节奏,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息,看起来像个专业听众。

等刘掌柜喘气的间隙,他凑到萧战耳边低声问了一句:“四叔,他说什么了?

听起来好像挺严重。”

萧战面不改色,低声回了他一句:“他骂得挺有水平。

前面几句大意是——那个海盗头子心比墨还黑,把他的货全部抢光了,他半辈子攒的家底全赔进去了。

后面那几句你听不懂也好,少儿不宜。”

二狗“哦”了一声,又问:“那他说的‘心肝阵阵疼’——是疼一阵一阵的?

跟潮水似的?”萧战看了他一眼:“你抓重点的能力我还是佩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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