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派是主战派,全是宗室子弟、顽固旧臣,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“荒谬!” 一个宗室将军拍着柱子,吹胡子瞪眼,“我安南堂堂一国,岂能受制于大夏!
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?
关税权、定价权都交出去了,跟丧权辱国有什么区别!
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!”
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
大王,臣请旨,整顿兵马,封锁口岸,就不信离了大夏,咱们还活不了了!”
他喊得慷慨激昂,唾沫星子横飞,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。
户部尚书冷笑一声:“李将军说得轻巧。
整顿兵马,要钱要粮要军械,请问李将军,国库空虚,这笔银子从哪出?
从你家里出吗?”
一句话,直接把李将军问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刚才的激昂瞬间没了,低下头抠着指甲,假装没听见,再也不吭声了。
让他喊口号可以,让他掏银子?
门都没有。
亲夏派趁机纷纷附和:“就是!
说得好听,真要出钱出力的时候,一个个都装聋作哑。”
“站着说话不腰疼,真把大夏惹恼了,第一个跑的就是你们!”
两派你一言我一语,吵得不可开交。
胡季犁坐在王座上,听着下面吵架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心里纠结得不行。
一会儿觉得主战派说得对,堂堂一国之君,这么受制于大夏,太没面子了,有损威严;一会儿又觉得亲夏派说得对,真惹恼了萧战,经济封锁一来,王位都坐不稳,面子值几个钱?
他一会儿点头,一会儿摇头,心里天人交战,祖传的精神内耗又开始了,短短几天,头发都掉了好几根。
吵到最后,他也没拿出个准主意,只能挥挥手:“行了!
都别吵了!
盟约既然签了,表面上还是要遵守的。
其他的事,容寡人再想想,再想想……”
说完,就匆匆退朝了,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。
退朝回到后宫,胡季犁坐在御书房里,对着那堆修补好的锈刀,长吁短叹。
想硬气,没那个底气;想认怂,又没那个面子。
憋屈,太憋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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