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 ——”
清化口岸的石阶上,尖嘴猴腮的王吏抱着膝盖,面朝大海长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满是生无可恋。
旁边矮胖敦实的李吏蹲在他旁边,双手撑着下巴,肚子饿得咕咕直叫,有气无力地接话:“叹什么气啊,叹就能把商船叹回来?”
“我就是憋屈!” 王吏愤愤地拍了下石阶,拍得手上沾了一层灰也顾不上,“想半个月前,这港口多热闹!
大夏的商船一艘接一艘,码头上人头攒动,咱们往关卡一站,过关费、验货费、平安费,想怎么收就怎么收,银子流水似的进腰包。
那日子,多滋润!”
“现在可倒好!” 他伸手指了指空荡荡的港口,声音里满是悲愤,“你看看!
连艘渔船都没有!
杂草都快长到关卡门口了,耗子都嫌这儿穷,搬家了!”
李吏摸了摸饿瘪的肚子,跟着叹了口气:“谁说不是呢。
以前守一天关卡,不光能捞银子,还能蹭商队的剩菜剩饭,隔三差五还能分点截留的盐啊布啊,家里顿顿能吃上带盐的菜。
现在倒好,俸禄拖了半个月没发,灰色收入更是想都别想,家里煮饭都得数着盐粒放,我家娃昨天喊着想吃咸的,我都没好意思说家里盐罐见底了。”
王吏越想越气,往地上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:“杀人放火金腰带,修桥补路无尸骸。
老子就收点过关费,怎么就失业了?
大夏也太不讲武德了,说改道就改道,连口汤都不给留!
好好的港口说废就废,他们倒是赚得盆满钵满,咱们这帮人就得喝西北风!”
“得了吧,你还敢骂大夏?” 李吏斜了他一眼,有气无力地吐槽,“要我说,都怪上面那些人!
好好的盟约签了就老老实实遵守呗,非要截留货物、乱收费,觉得人家发现不了。
这下好了吧?
人家直接不跟咱们玩了,中转港一开,所有船都往那儿去,谁还来咱们这破港口?”
“怎么不怪你!” 王吏立刻翻脸,开始甩锅,“当初我就说少收点,别太狠,你非说大夏商人有钱,不宰白不宰!
还有截留货物那次,你积极得很,带头往自己家搬,现在出事了,倒怪起别人来了!”
“我搬多少?
你搬得比我还多!” 李吏也不干了,梗着脖子反驳,“再说了,上面大王都默许了,咱们下面人不就是跟着喝汤吗?
有本事你骂大王去啊!
大王净出馊主意,耍小聪明把饭碗都耍没了,他倒好,躲在王宫里吃香的喝辣的,咱们跟着倒霉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从互相甩锅骂到胡季犁,越骂越激动,越骂越饿,最后骂累了,双双耷拉着脑袋,蹲在台阶上喝西北风。
不远处,几个差役凑在一起,也在愁眉苦脸地聊副业。
“张头头昨天想弄点私盐走小路卖,刚出海就被大夏水师逮住了,货全扣了,还罚了十两银子,回家被媳妇打了个鼻青脸肿。” “嗨,他那是活该!
现在海路卡得比筛子还严,还想搞走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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