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口萧条的风,很快就吹到了安南的大街小巷。
盐铺关了,铁匠铺歇了,布庄的货架空得能跑老鼠。
往日里热闹的集市,如今冷冷清清,行人寥寥,个个脸上都带着愁容。
城南的墙根下,几个老汉蹲在那儿晒太阳,手里啃着没盐味的红薯,唠着唠着就骂开了。
“唉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咬了口红薯,寡淡得直皱眉,“以前再穷,好歹盐还是吃得起的,现在可倒好,盐价比金子还贵,炒菜都不敢放盐,嘴里快淡出鸟来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 另一个老汉接话,“我家铁锅裂了道缝,都不敢换。
现在一口铁锅传三代,破了用泥糊糊接着用。
新铁锅?
想都不敢想,贵得离谱,攒半年钱都买不起。”
“布匹更别说了。” 旁边的老妇人叹了口气,“我家小孙子的衣服,老大穿完老二穿,补丁摞补丁,都快看不出原来的布色了。
想扯块新布做件衣裳,算了算价钱,抵得上全家半个月口粮,舍不得啊。”
“都怪胡季犁那个混账东西!” 最先说话的老汉气得把红薯皮往地上一摔,恨得牙痒痒,“没事闲的,去招惹大夏干什么?
献什么破刀,搞什么试探,这下好了,把人家惹毛了,商船都不来了!
他自己在王宫里吃香的喝辣的,倒霉的还不是咱们老百姓!”
“就是!
以前老安南王在的时候,虽说也抠门,好歹通商正常,物价安稳。
现在可倒好,纯纯自作自受,连累我们跟着遭殃!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骂越气,却又无可奈何。
不远处,几个年轻汉子扛着锄头,刚从地里回来,凑在一棵大树下歇凉,唠着唠着,话题就歪了。
“我说哥几个,你们说,大夏那边日子是不是特别好?” 一个黑壮的汉子抹了把汗,开口问道,“有吃不完的盐,用不完的铁,物价还稳,要是能过去过日子就好了。”
“那还用说?
天朝上国,能不好吗?” 另一个瘦高点的汉子接话,“我听说中转港那边,盐价比咱们这儿便宜三倍还多,货还全。
好多商人都跑那儿进货去了,咱们要是能过去就好了。”
黑壮汉子一拍大腿,眼睛亮了:“我就想不明白了,大夏那么好,咱为啥不直接加入大夏?”
“啊?” 众人都愣了一下,看向他。
“你想啊,要是咱们归了大夏,那盐铁布匹不就都便宜了?
再也不用愁没盐吃、没锅用了。” 黑壮汉子越说越觉得有道理,“以前老祖宗不也是从中原过来的吗?
归谁不是归,日子过好才是真的。”
瘦高个琢磨了一下,也点头:“好像有点道理。
可是…… 人家大夏要不要咱们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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