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弟被骂得一脸茫然,依旧满心畏惧,下意识反问:“可是龙爷!
哪有带着五艘战舰、千门火炮上门送生意的?
这阵仗分明是行军剿匪、镇压匪寇,哪里是谈合作的样子啊!”
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所有人的顾虑,也戳中了杜二心底残存的恐惧,可他早已自我洗脑入魔,瞬间开启极致自我pUA模式,有理有据强行掰扯,不仅说服小弟,更死死说服自己:“你懂个屁的大格局、大生意!”
“越是顶级的合作、稳赚的大业,越需要绝对实力兜底!
手无寸铁、轻车简从的那是江湖骗子、小打小闹!
人家有巨舰火炮、水师重兵,才是真正的朝廷底蕴、官方底气!
有实力的靠山,才靠谱、才长久、才敢给我们稳赚不赔的买卖!”
“你们一辈子只会躲在海岛打家劫舍、抢些小鱼小虾,眼界局限在方寸沙滩,永远成不了大事、登不上台面,就是因为胆子太小、格局太低、只会畏难、不会抓机遇!”
一番训斥落地,两名小弟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,只能缩着脖子、闭紧嘴巴,浑身僵硬地瘫坐在小船角落,再也不敢多言半句,满心惶恐却只能硬着头皮陪同前行。
驱散了耳边的杂音,杜二终于得以静心整理自身姿态。
此刻海面风平浪静、碧波澄澈,澄澈的海水宛如一面打磨极致的明镜,清晰倒映出他满脸凶戾、褶皱纵横的模样,还有那只标志性的黑色独眼眼罩,浑身透着几十年刀口舔血、杀人越货的匪气,粗鄙凶悍、毫无体面。
杜二越看越不满意,越看越觉得配不上天朝贵人的眼缘,当即决定开启一波离谱又滑稽的「临船整容」骚操作,强行把凶悍土匪包装成文明懂礼的体面人。
在他的认知里,当下的谈判局面、富贵机缘,完全取决于自身态度与外在形象,姿态够恭、形象够正,贵人自然青睐,生意自然到手。
他先是抬起粗糙黝黑、布满刀疤老茧的大手,死死捏住脸上的独眼眼罩,左挪右移、上抬下拉,对着海面倒影反复校准位置,哪怕歪了一分一毫、斜了一丝一厘,都要立刻摆正捋平。
海风轻轻吹动眼罩边角,他就停下动作、重新规整,反反复复、不厌其烦,郑重其事的模样,远比平日里带兵火并、抢占海域、裁决纷争时还要认真严谨。
一边调整,他一边对着海面倒影暗自端详,心底疯狂自我洗脑、自我赋能,一套专属土匪的畸形处世逻辑在脑海中彻底成型:形象决定格局,格局决定生意!
眼罩戴正,人品端正!
礼数周全,富贵临门!
“我杜二闯荡四海数十年,刀口舔血、风雨半生,靠的就是审时度势、能屈能伸、看人下菜、顺势而为!”他暗自呢喃,眼底满是自我认可,“今日只要姿态够稳、礼数够足、态度够诚,这天大的合资机缘、泼天的富贵,绝对稳稳落进我手里!”
规整好眼罩,他依旧不肯罢休,继续精细化自我包装。
双手轮番上阵,疯狂拍打自己沟壑纵横的脸颊,硬生生把常年紧绷的凶戾褶皱拍平些许;又抬手捋平被海风吹乱的鬓角碎发,仔细拍掉肩头、衣摆沾染的细沙尘土,连衣角的褶皱都一一捋顺。
最后他抬手揉了揉常年杀伐凌厉、紧绷僵硬的眉眼,刻意放缓神色、收敛戾气,硬生生把一张杀人无数、凶神恶煞的匪脸,揉出了一副温顺乖巧、淳朴老实、安分守己的模样。
这一刻的画面反差,荒诞搞笑到了极致:一个手上沾满商旅鲜血、横行南洋作恶多年、昨日还在高台鼓吹霸业永昌的老牌海盗头子,此刻像个第一次进城见大官、新女婿初次登门见岳父的乡下糙汉,紧张拘谨、小心翼翼,拼尽全力伪装体面、硬装儒雅文明。
小舢板顺着平缓海浪,一点点向前滑行,距离巍峨庞大的威远号越来越近。
远处五艘铁甲巨舰列阵海面,船身铁甲寒光凛冽,层层炮口森然排布、居高临下,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,压得人胸口发闷、心神俱颤,整片海域的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。
船头之上,二狗已然登船,身姿挺拔、神色淡然,临风而立、从容松弛,一身轻便布衣毫无威压,却自带官方公务人员的沉稳气场,居高临下俯瞰着缓缓靠近的小舢板,将杜二对着海水整容、强行装儒雅、自我感动的全套骚操作,尽收眼底、一览无余。
察觉到上方的目光注视,杜二瞬间开启炉火纯青的变脸绝技,方才还略带严肃、刻意端庄的脸庞,瞬间堆起层层叠叠、谄媚至极的笑容,五官用力到变形,满脸褶子挤作一团,比过年庙会迎财神、祭祖拜天还要虔诚热烈、卑微讨好。
不等小船完全停稳、小弟搭好船板,他就主动前倾身子,仰头对着船头的二狗,扯开沙哑嗓门,开启文盲式极限拍马屁连招,主打一个词藻堆砌、数量管够、态度拉满,不管通顺与否、贴合与否,只求显得恭敬尊崇:
“嘿嘿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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