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爷,登船梯已搭稳,请登船。”
甲板上的水师亲兵面无表情、语气平淡,抬手放下宽厚稳固的木质登船梯。
笔直的木梯牢牢贴合冰冷坚硬的铁甲船身,从高耸的甲板垂直延伸至海面舢板,梯身沉稳坚固,无声彰显着大夏水师的雄厚底蕴与绝对实力。
杜二闻言,立刻收敛所有多余动作,神色愈发恭敬虔诚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,生怕一丝动静惊扰了船上的天朝贵人、惹得对方心生不悦。
他缓缓站起身形,弯腰躬身、低头敛目,姿态谦卑到了极致,昔日号令千人、海匪头子的凶悍气场,消散得一干二净,半点不剩。
独眼聋此刻踩着木质登船梯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、轻手轻脚,落脚轻柔得如同踩在棉花豆腐之上,生怕脚步过重、动静太大,破坏了船上的肃穆氛围,错失眼前的天大机缘。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他缓缓向上攀登,目光始终低垂向下,不敢随意扫视船上景致,更不敢抬头直视船上任何一人,全程佝偻身形、拘谨局促、如履薄冰。
越是靠近甲板,铁甲巨舰的磅礴威压就越是浓烈。
冰冷刺骨的金属气息、肃杀厚重的军旅氛围层层笼罩而来,压得人心神紧绷、四肢发僵、呼吸发紧。
船舷两侧密密麻麻的黑洞炮口,静静对准无垠海域,看似沉寂无声,却藏着一轮齐射、覆灭千寨的毁天灭地之威,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大夏水师碾压蛮荒的绝对武力。
两名贴身小弟亦步亦趋、紧随其后,全程低头缩身、手脚僵硬、浑身紧绷,连抬头观望的勇气都没有,每一步都走得煎熬无比、胆战心惊,满心都是对炮火洗岛、尸骨无存的极致恐惧,只盼着这场凶险的会面早日结束,能平安活着退回岸上。
终于,杜二双脚稳稳踏上了威远号冰冷坚硬的铁甲甲板。
脚下坚实冰凉的触感,瞬间让他心神巨震、浑身肌肉紧绷,下意识屏住了所有呼吸。
这一刻,他彻底清晰认知到了双方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、身份差距、格局差距。
岸上所有的霸业吹嘘、所有的狂妄自封、所有的嚣张气焰、所有的自我封神,在这艘钢铁巨舰、正规水师面前,都显得无比可笑、无比虚妄、无比幼稚、不值一提。
没有丝毫犹豫、半点迟疑,杜二当场站直身形,双臂迅速抬起,标准抱拳、躬身拱手,腰身狠狠弯下九十度,姿态恭敬得无以复加、无可挑剔,堪称底层小民拜见顶级权贵的极致俯首帖耳。
他脸上的谄媚笑容再度放大,层层叠叠的褶子堆积在脸颊之上,笑得憨厚老实、淳朴卑微、真诚恳切,完美复刻了安分良民跪拜权贵的恭顺模样。
“小人杜二!”
“乃是特尔纳特岛上本本分分、老老实实的穷苦老百姓!
世代居于海岛、靠海为生,捕鱼劳作、安分守己,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从未敢行半点逾矩犯法、伤天害理之事!”
这番话若是被岸上的上千海盗、渡边九郎、苏文渊等人听到,必然会当场爆笑出声、彻底破防、三观震碎。
整个南洋海域,无人不知杜二的凶名。
他是岛上作恶多年、凶名赫赫的海盗头目,是联盟核心掌权人,手上沾满过往商旅的鲜血,劫掠无数商船、屠戮无数路人,横行海域多年、嚣张跋扈、作恶多端,是人人唾弃、官府通缉的匪首。
结果此刻登船见贵人,直接一键洗白、无缝换身份,从横行四海、称霸一方的草台霸主,摇身一变成了安分守己、靠海吃饭、老实本分的穷苦百姓。
变脸速度之快、脸皮厚度之深、心态转变之离谱,堪称整个南洋海域一绝。
杜二全然不顾身份割裂的荒诞感、不顾谎言的拙劣可笑,继续躬身赔笑、诚恳致歉,语气里满是惶恐恭敬、小心翼翼:“今日不知国公爷、天朝贵人亲临南洋海域、巡查此方疆土,小人眼界狭隘、消息闭塞、见识短浅,未能提前远迎、悉心恭候、扫榻相迎,实属怠慢贵人、礼数不周、罪该万死!
还望国公爷海量包容、宽宏大量,恕小人愚钝无知、礼数欠缺之罪!”
说完客套致歉之语,他立刻开启夸张至极、文盲式的仰慕表白,再度堆砌辞藻、强行升华,无脑吹捧大夏天威与国公盛名,话术老旧浮夸,却被他说得情真意切、慷慨激昂:
“小人久仰大夏天威浩荡、国公盛名远扬!
对国公爷的仰慕之心,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,又如长江滔滔江水连绵不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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