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二狗嘴里的瓜子壳掉在了桌上。
“四叔……”二狗的声音有点飘,“您说什么?
营业……执照?”
“海上安保公司。”萧战一字一字地说,“大夏海事安保司。
给他们发牌照,让他们持证上岗。
沿固定航线巡逻护航,拿固定工资,按绩效发奖金。”
议事厅里再次安静。
钱多多的算盘从手里滑下去,“啪嗒”一声砸在桌面上,算珠弹了两颗出来,滚到地上。
他没去捡,只是张着嘴看着萧战,表情像是刚刚亲眼看见一锭银子从天上掉下来砸中了脑袋。
铁蛋的右眼完全睁开了,那颗“祖宗”炮弹从他怀里滚下去,“咕噜噜”滚到桌子底下。
他没去捞,只是盯着萧战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一种慢慢扩散的、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的东西。
王稳当的茶碗停在嘴边,凉茶从嘴角漏出来,滴在衣襟上。
李快嘴的茶碗直接歪了,半碗茶全浇在裤子上,他连擦都没擦。
比尔神父画十字的手停在半空,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“o”形。
他手里的十字架第三次掉了。
“国公爷……”钱多多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海盗……海盗是贼啊。
贼怎么发营业执照?”
萧战偏头看他,表情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:“贼没人管才是贼。
有人管、有规矩、有编制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是安保。”
二狗终于回过神来了。
他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干净,从凳子上跳下来,绕着桌子走了两圈,一边走一边拍手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兴奋,又从兴奋变成了一种“我服了”的由衷佩服。
“高!
实在是高!”二狗一拍巴掌,“四叔,您这招太绝了!
把劫匪变保安,专业对口再就业!
反正都是海上跟船打交道,以前是抢船,现在是护船——干的是一样的事,就是收钱的方式不一样!
以前收保护费,现在收工资!”
钱多多终于把算盘从桌上扶起来,颤巍巍地捡回那两颗算珠,按回原位,开始扒拉。
他扒拉了半天,忽然抬头:“国公爷……您说发工资,不发军饷,那这笔钱从哪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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