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船上的水手们抬起头,看见一面蓝底白浪金盾旗正在快速靠近。
旗子下面,三个穿着靛蓝短褐的人站在船头,其中一个瘦长脸的正在拼命挥手,腰间的木牌晃来晃去。
水手们面面相觑。
“那是……官军?”
“不像。
官军穿红的。”
“那是……海盗?”
“海盗挂蓝旗?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
但他们说……来帮忙的。”
远处,“镇海号”的船楼上,萧战站在窗边,看着那艘挂着蓝旗的安保船靠近了打转的商船,看见陈望海跳上商船甲板,蹲下来查看舵轮。
他的手指又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二狗在旁边写战报,写着写着忽然停笔,抬头问了一句:“四叔,您说——十年之后,这帮安保员退休了,干什么去?”
萧战想了想。
“种田。
打鱼。
做买卖。
教儿子读书。”他说,“跟所有人一样。
也许有的会开修船铺,有的会开茶馆,有的会回老家盖房子。
他们学到的本事——修船、看天、调解纠纷——在岸上也能用。”
二狗低下头,继续写。
他在战报的最后一行加了一句话——
“南洋海盗,从此有了一个新的名字。
叫百姓。”
他写完,把笔搁下,看了看窗外。
远处海面上,那艘打转的商船已经不再打转了。
陈望海站在商船船头,正在用一块麻布擦手上的油污,他的两个兄弟蹲在舵轮旁边,一个递锤子,一个递桐油。
商船上的水手们围在旁边,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讶,从惊讶变成了感激。
矮胖一边拧螺丝一边跟商船水手吹牛:“这舵轮你们得定期上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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