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竹管?”
“嗯。”
“从山泉引水?”
“嗯。”
二狗慢慢站直身子,左右看了看。
船楼里只有他和萧战两个人。
他凑近了一步,压低声音:“四叔,您知道这帮人以前在泉州过的是什么日子吗?”
“知道。”萧战放下笔,抬头看他,“挑水要走半里地,井水混着泥沙,下雨水漫街,污水流进井里,每年都有人得痢疾。
对不对?”
二狗点头。
“所以我修排水渠。”萧战说,“修自来水管。”
二狗又沉默了三息,然后慢慢咧开嘴:“四叔,您这是……在泉州都没人干的事。”
“泉州有人干。”萧战淡淡说,“只是没人给流民干。”
他重新低头看图纸,手指点在图上的一片空白区域:“这里是学堂。
这里是诊疗所。
这里是商会。
这里是仓库区。
再往外——防浪堤。”
“防浪堤?”
“嗯。
港口外面那片礁石,我让人测过了,每年台风季,浪高能到两丈。
不修防浪堤,这个港口半年就淤了。
修了防浪堤,船可以常年停靠。”
二狗看着那张图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,忽然觉得头有点晕。
他当了望手的时候,能在一里地外看清船上的旗子。
但现在他看着这张图,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。
“四叔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修这些……得多少钱?”
萧战拿起另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:“排水渠,竹管加人工,大约两百贯。
自来水管,竹管加取水口,大约一百五十贯。
防浪堤,石头加人工,大约三百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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