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心情,或许只有为人父母者,才能深切体会。”
李承弘闻言,心头震动。
他之前只觉萧战蛮横护短,此刻才更深切地体会到那份沉甸甸的、近乎笨拙的关爱。
他郑重道:“师娘,我明白太傅的苦心。
我向您保证,若得文瑾为妻,我必珍之重之,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。
我更不会将她困于后宅,她的志向才华,我会全力支持。”
苏婉清微微一笑:“殿下的诚意,我看在眼里。
文瑾那孩子,也是我看着长大的,她有自己的主意和判断,未必会全然听从夫君的安排。
她若真心认定了殿下,夫君那边……怕是也拗不过她。”
这话让李承弘心中又燃起希望:“那师娘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苏婉清笑容温婉,话却留有余地,“感情是两个人的事,日子也是他们自己过。
我能做的,便是在夫君气头上时,帮忙劝解几句;在文瑾需要时,给她一点过来人的建议。
至于最终如何,还得看殿下您自己的诚意和行动,以及……文瑾自己的心。”
她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补充道:“夫君性子虽直,却也最重实绩。
殿下与其在这里苦恼,不如做些让夫君看得见、能放心的事。”
李承弘若有所思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多谢师娘指点,承弘明白了!”
就在李承弘寻求场外援助时,“格物院”里正上演着一出“文化融合”的轻喜剧,同时也潜藏着一丝不和谐的音符。
院子中央,约翰正对着一个刚用新镗床加工出来的炮管雏形大发雷霆,手臂上的绷带随着他激动的挥舞而晃动:“不!
不行!
这个角度,偏差了,零点零三……用你们的话说,一根头发丝!
但是不行!
炮,要完美!
炸了,砰!” 他做了个夸张的爆炸手势,吓得旁边的小学徒一哆嗦。
安德烈在一旁的沙盘边,正用木条和布片模拟他的新帆装,试图向几个老船匠解释在不同风向下的受力变化,双方比划得热火朝天,鸡同鸭讲却乐在其中。
马克则蹲在锻造炉旁,和铁匠头子研究一块新淬火出来的钢锭,用手势和几个简单的词汇讨论着硬度和韧性的平衡。
一切看似混乱而充满活力。
然而,在堆放物料的后院角落,一个负责搬运杂物的年轻杂役,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。
他叫王小栓,是前不久才被招进来的,手脚还算麻利。
此刻,他正将几桶标注着“防蚀脂”的物料搬进仓库,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约翰他们工作的主工坊方向,尤其是在那门正在被反复检查的试验炮上停留片刻。
“栓子,发什么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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