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说清丈田亩是官吏勒索——那好,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:清丈过程中,有哪个官吏敢勒索一文钱,你们来告!
告到老子这儿,老子砍他的头!”
“有人说分地种薯是瞎折腾——王老五!
进来!”
王老五早就等在外面了,听到喊声,赶紧进来。
他还是那身破衣服,但洗得很干净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。
“王老五,你跟这些读书人说说,你种红薯,挣着钱没有?”萧战问。
王老五搓着手,有点紧张,但声音很清晰:
“挣、挣着了。
去年冬天领了三亩官田,种了红薯育秧。
红薯秧苗收了两茬,卖了三两银子。
移植到地里的红薯长势也不错, 按照龙渊阁跟咱们制定的收购合约,估计能卖八两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以前给赵老爷家佃地,一年到头,交了租,剩不下二两银子。
现在种红薯,一年能挣十几两。
家里能吃饱了,娃也能上学了。”
萧战看向士子们:“听见没?
一年十几两!
你们读书人,寒窗十年,中了举人,一年俸禄才多少?
四十两!
一个佃户种红薯,挣得比举人老爷一半还多!
这叫与民争利?
这他妈叫为民谋利!”
全场寂静。
许多士子低下头。
萧战叹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:
“我知道,你们中间,很多人家里也是地主,也有田产。
新政触动了你们的利益,你们不高兴,我能理解。
但你们想想,江南现在这个样子,还能撑多久?
佃户活不下去,就会造反。
到时候,你们那些田产,保得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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