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臣家中三代做豆腐。”
“好!”老皇帝又笑了,“怪不得对船有研究——豆腐坊每日运豆送浆,离不了船。
这才是真知灼见从实践中来!”
他顿了顿,说:“赏张文远白银五百两,不是给你花的,是给你改良豆腐作坊的。
朕希望,三年后,张记豆腐能开遍江南!”
“臣……臣谢主隆恩!”张文远激动得声音都颤了。
老皇帝最后看向李慕白:“李慕白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是探花,诗赋最佳。
那首《咏耕》,‘汗滴禾下土,粒粒皆辛苦’,写得真切。
虽是世家子弟,但能体恤农人,难得。”
李慕白躬身:“臣不敢当。
臣少时随祖父下乡收租,亲眼见过佃户劳作,故有所感。”
“知道亲眼所见就好。”老皇帝点头,“赏李慕白《齐民要术》一套,望你日后为官,莫忘农本。”
“臣谨记。”
一甲三人赏完,老皇帝似乎累了,靠在龙椅上喘气。
刘瑾赶紧递上参茶。
这时,萧战突然出列:“皇上,臣有话要说。”
老皇帝抬眼看他:“讲。”
萧战大摇大摆走到丹陛前,也没跪——老皇帝特许他御前免跪。
他腰间挂着尚方宝剑,走起路来剑鞘拍打大腿,“啪啪”响。
三百进士都看着他,眼神复杂——这位太傅的名声,他们可是如雷贯耳。
江南抄家、贡院抓作弊、朝堂怼大臣……哪一件都是狠活儿。
萧战在丹陛前站定,环视三百进士,咧嘴笑了:
“诸位,恭喜啊。
十年寒窗,一朝登科,光宗耀祖,美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
“但老子今天不是来恭喜你们的,是来吓唬你们的。”
众人一愣。
萧战“锵”地抽出尚方宝剑,剑身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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