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站在那儿,手里攥着那两把白头翁,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萧战说:“今天怎么迟到了?
看地去了?”
二狗说:“对。
城南那片沙土地,苗有点黄,我去看了看。”
萧战点点头:“看完了?”
二狗说:“看完了。
缺水。
沙土地存不住水,得改浇水。”
萧战说:“那怎么又买了草药?”
二狗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头翁,脸又红了:“路过坊市,看见有卖草药的,就买了。”
萧战笑了:“二狗,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二狗摇头:“没有。”
萧战盯着他看了几息,没再问了:“行了。
去吧。
下次别迟到了。”
二狗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。
“四叔,”他回头,“学生有个问题。”
萧战说:“什么问题?”
二狗说:“您说的那个道理——种出来的东西不如野生的——这个道理,是不是放在哪儿都管用?”
萧战想了想:“对。
放在哪儿都管用。
庄稼是这样,药材是这样,人也是这样。”
二狗愣了一下:“人也是?”
萧战说:“人也是。
在书房里养出来的,跟在地里滚出来的,不一样。
一个知道书上怎么写,一个知道事情怎么做。
你说哪个管用?”
二狗站在门口,想了半天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四叔,学生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,走得很快。
老吴在科学院门口等着他,看见他出来,迎上去。
“二狗哥,回祥瑞庄?”
二狗翻身上马:“不回。
去城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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