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愣住了:“城南?
不是刚从那回来吗?”
二狗说:“再去一趟。”
老吴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他看了看二狗的脸色,没敢问为什么,翻身上马跟上去。
两匹马跑在傍晚的土路上,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二狗骑在前面,风吹在脸上,热乎乎的。
他怀里揣着那两把白头翁,还有一本没记完的笔记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姑娘说的话:“逢双日在这儿。”
今天是逢双日。
他得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不然,她该收摊了。
马蹄踩在土路上,扬起一路烟尘。
夕阳把天边烧成橘红色,云层厚厚的,被风吹着往南走。
二狗抬头看了一眼那些云,想起萧战课上讲的——南风来了,雨要来了。
他催马快走。
雨来了不要紧。
他想赶在雨来之前,再跟那个姑娘说几句话。
说什么都行。
永乐薯也行,白头翁也行,什么都行。
老吴在后面追,追得气喘吁吁:“二狗哥!
您慢点!
马跑不动了!”
二狗没回头。
风在耳边呼呼地吹,带着点潮湿的气息。
真的要下雨了。
但他不管。
他就想再见那个姑娘一面。
就一面。
马跑过石桥,跑过土路,跑到坊市口。
草药摊子还在。
但人已经不在了。
蓝布收起来了,木板搬走了,地上只剩几根散落的草绳,被风吹得打滚。
二狗勒住马,站在空荡荡的坊市口,看着那块空地。
老吴追上来,喘了半天:“二狗哥,人走了。”
二狗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那块空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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