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不够,烂得慢。
水分不够,也烂得慢。
温度摸上去不烫手但热乎乎的,水分抓一把捏着能出水但不往下滴。”
写完看了看,字歪歪扭扭的,跟蚯蚓爬似的。
他又看了一遍,觉得还行,能看懂。
然后他又写:
“种出来的东西不如野生的,因为野生的长得慢,攒的都是精华。
跟酿酒似的,急不得。”
写完这句,他停了笔,盯着这行字看。
这是白天上课时萧战讲的,他记下来了。
但他想的不只是庄稼。
他想起那个姑娘说的话:“野生的劲儿不够?
您说得对!
就是这个道理!”
她跟他是一类人。
都是在地里刨食的,都是跟土地打交道的,都是被人说过“不认”的。
她卖草药,人家不认她的方子。
他种永乐薯,老百姓不认他的苗。
她不怕,在集市上摆摊,谁信谁来买。
他也不怕,一家一户地跑,谁信谁来种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个姑娘,比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姑娘都顺眼。
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,是因为她活得像他一样,踏实,认真,不装。
二狗把本子合上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月亮升起来了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
远处的庄稼地黑黢黢的,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的气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
后天,逢双日。
他要去城南看地。
顺便去坊市。
不是为了显摆他的身份,不是为了打听她的家世,就是去跟她说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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