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开始抖,纸在手里哗哗响。
一抹血色从脖颈之间朝着面部蹿升,从脖子红到下巴,从下巴红到脸颊,从脸颊红到额头,最后整个人跟煮熟的虾子一样,通红通红的。
“重新……填?”比尔神父的声音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
官员说:“对。
重新填。
上次的格式不对,我们鸿胪寺有规定,表格必须用规定的格式填写。
您那个格式,我们存档不了。
所以麻烦您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比尔神父暴走了。
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双目赤红,青筋暴起,朝着王姓官员扑了过去。
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,指甲差点划到官员的脸,嘴里喷着唾沫星子,佛朗机语和大夏话混在一起,像一锅乱炖:“草你娘!
你个龟孙!
乌鲁巴拉。
。
。
。”
王姓官员显然已经有了准备。
他后脚轻轻一撤,身子往右一闪,比尔神父扑了个空,踉跄了两步,差点栽倒在地。
官员的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花园里散步一样悠闲,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欠揍的微笑。
“护卫?
护卫在哪里?”他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,声音不大,但中气十足。
话音刚落,两个士兵从宅院门口快速跑进来。
他们穿着灰蓝色的军服,腰间挎着刀,脚步整齐划一,靴子踩在地上咚咚响。
一人一边,一左一右,一把将比尔神父架了起来。
神父的胳膊被反剪在背后,动弹不得,像一只被抓住翅膀的老母鸡。
纵然被护卫架着,比尔神父已经陷入癫狂。
他的身子被按住了,嘴却没被堵住。
他自顾自地大喊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:“你们这群野蛮人!
这是在耍我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