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天。
比尔神父已经彻底绝望了。
他不再祈祷,不再填表,不再跟官员争吵。
他每天坐在院子里,看着日出日落,看着风吹草动,看着那五个同伴轮流生病、轮流好转、再生病。
他的胡子长得更长了,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,衣裳皱巴巴的,整个人又老了五岁。
送饭的侍卫还是每天来,清汤寡水,黑面馒头。
比尔神父已经习惯了,端起碗就喝,拿起馒头就啃,不再抱怨。
不是不想抱怨,是懒得抱怨了。
这一天,他正蹲在院子里啃馒头,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,是好几个人的。
靴子踩在地上,咚咚咚的,节奏有力。
比尔神父没抬头。
他已经习惯了——来就来吧,反正又是来刁难的。
“Nice to meet you,神父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,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。
比尔神父的馒头掉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见一个人站在面前——萧战。
穿着鸦青色的国公服,腰系玉带,头戴乌纱帽,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,双手叉开,像是在迎接老朋友。
比尔神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。
这一次不是气的,是激动的。
他腾地站起来,嘴唇哆嗦着,声音沙哑:“萧……萧大人?
您终于来了!
您终于来了!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手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想扑上去,但忍住了。
上次扑上去的后果,他不想再体验一次。
萧战看着他,上下打量了一番,皱了皱眉:“神父,您怎么瘦成这样?
胡子也不刮,头发也不梳,衣裳也不换。
这是怎么了?
谁欺负您了?”
比尔神父的眼泪哗哗地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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