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《宽商十疏》,还不是为了国库能有更多的收入?
钱大人,你觉着我提议是不是很有道理?”
钱益谦想了想,点点头:“有些道理。
不过——萧大人跟我说这个干什么?
如果只想问问我的意见,我说心里话——我对此并不是很赞同。
况且,说句不好听的,这应该是我户部的分内之事,而不是由萧大人您来提。
您这手伸得,有点长了。”
萧战一点头,默认了。
他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,放下,声音不高不低:“不错,这确实是户部的事。
但是我若不提,只怕是没人会提了。”
钱益谦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萧战没有回答。
他低下头,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翻出一沓信纸,厚厚一摞,用红绳扎着。
他挑出最上面的一张,递到了钱益谦的眼前。
“钱大人,您看看这个。”
钱益谦接过信纸,只扫了一眼,立刻脸色大变。
他的眼睛瞪圆了,嘴巴张着,下巴差点掉到地上。
手中的信纸在微微颤抖,发出轻微的哗哗声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“萧大人,你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抖。
萧战笑眯眯地喝了口茶水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钱大人,不妨看完再说。”
钱益谦冷汗不觉而下。
他低下头,一张接着一张看了起来。
每看一张,手便颤抖一下,每看一张,脸色便白一分。
那些信纸上记录的,是朝中有名有姓的人物——六部尚书、侍郎、御史、翰林,一个个名字如雷贯耳。
而其中的内容,竟然是各家主在京中的各项产业——田产、商铺、宅院、牙行、钱庄,一一列举,数量、位置、价值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其中竟然也有他家的。
他在城南有一间绸缎庄,挂的是他远房亲戚的名字,从来没人知道。
但信纸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“钱益谦,户部尚书,城南绸缎庄一间,年盈利约八百两,分毫不差。
实际控制人:钱益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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