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一个?”
钱多多盯着那根针看了两秒钟,把那根针在自己瞳孔里放大的速度计算了一遍,咽了口唾沫:“……我选活着。
活着挺好的。
粪桶也挺好的。
我挑。”
萧战笑眯眯地从暖棚门口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茶汤金黄,枸杞红枣在水面上下沉浮。
那笑容慈祥得像隔壁哄孙子的老大爷,眼角的皱纹都带着温度,说出来的话却比砒霜还毒,每一句都像在笑眯眯地宣布死刑。
“不干也行。
今日没饭吃、没好茶喝、没干净住处。
主打一个双向选择,绝不强迫——我强迫你了吗?
没有。
我是让你自己选。”他呷了一口茶,茶水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,在他面前慢慢散开。
“要么饿着傲娇,要么挑粪换三餐。
格局打开,懂?”
朱耀祖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今天中午食堂蒸的那锅红薯——金黄色的,软糯香甜,上面流着蜜汁,他吃了两个还想吃第三个,被铁蛋拦住了。
现在,那红薯的滋味在他舌尖上重新浮现,甜丝丝的,暖洋洋的,混着炭火的焦香。
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田埂上格外清晰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发出的哀鸣。
萧战听到了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幅度不超过两毫米,但那道弧线底下压着的是“鱼儿上钩了”的得意。
他转身走到田埂边上,从墙根底下搬出一个小板凳。
板凳是竹子编的,年头不小了,凳面磨得油光发亮,坐上去会发出吱呀一声。
他稳稳当当地坐下来,二郎腿一翘,茶杯往膝盖上一搁,整个人看起来像在自家后院里晒太阳的退休老大爷,悠闲得让人想打他。
“记住规矩——”他的声音慢悠悠的,像老牛拉破车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五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皱眉、捂鼻子、面露嫌弃,都算认输。
谁破功,今晚加抄班规十遍,明天挑粪加倍。
要做到神色坦然,跟拎美酒糕点一样淡定。
丑话说在前头,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他朝旁边喊了一声:“二狗,记分。”
二狗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本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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