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去读书,去读书。”
孙玉成看了看他爹,又看了看他娘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他站起来,把他爹按回椅子上,又把盆端回来。
“爹,您坐着。
萧国公说了,尽孝不能等。”
庆阳伯坐在椅子上,看着蹲在脚边的儿子,眼泪流了一脸。
他想起自己那几个儿子,老大举人、老二武秀才,读书的读书,练武的练武,可从没给他洗过脚。
老三这个在训练营里被“改造”了三个月的小儿子,倒是第一个蹲下来给他洗脚的人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萧战,这个教育法子,绝了。
孙玉成给他爹洗完脚,倒了水,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块布,把他爹脚上的水擦干,又把鞋子摆正。
然后站起来,鞠了一躬:“爹,娘,我去看书了。
晚安。”
庆阳伯和孙夫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四个字:这钱值了。
周侍郎带着周文斌回到府里的时候,已经是戌时了。
周夫人在门口迎接,看到儿子,眼泪没掉,但眼眶红了。
她是个坚强的人,儿子在改造营三个月,她一次都没哭过——至少在别人面前没哭过。
但此刻,看到儿子那张晒黑了的脸,她的鼻子还是酸了。
“文斌,回来了?”她的声音平稳,但尾音微微发抖。
周文斌走到他娘面前,站定,没有鞠躬,也没有笑。
他的嘴角还是微微往下撇着,看起来跟以前那副“什么都不在乎”的样子差不多。
但他开口说话的时候,声音变了——不再是阴阳怪气的调子,也不是故意放大音量刷存在感的调子,而是实实在在的、像一个人该有的声音。
“娘,我回来了。
您头发是不是又染了?
黑了好多。”他看着他娘的头发,说了一句。
周夫人愣住了。
她儿子以前从来不会注意她染没染头发,更不会说这种话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发髻,声音有点发颤:“你……你看出来了?”
“嗯。
萧国公说,细节见人心。
关心一个人,从细节开始。”
周侍郎在后面听着,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心里想:这小子,嘴上还是硬的,但说的话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扎人了。
晚饭是糖醋排骨。
周文斌吃了三碗饭,把排骨吃得干干净净,连骨头都啃得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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